七月盛夏,白昼漫长,咸阳城内暗流涌动。
日日卯着劲儿想要往王孙府钻的众王孙们被老秦王呵斥一声:“聒噪!”
全都被勒令在家禁足一个月。
贯乘着“不争就是争”原则的嬴子楚在一众兄弟们都倒霉后,就华丽丽的显露出来了。
当即就有文官上书弹劾序齿居中的子楚公子不孝!太子殿下生病这一个月里,比他年长的公子,比他年幼的公子,都去太子府内为储君侍疾了,偏偏顶着“嫡子”名号的子楚公子别说去太子床前尽孝了,愣是连王孙府都没出去半步!莫不是他在府内被貌美的莺莺燕燕们给牵绊住了?!
这份当朝弹劾不可谓不恶毒!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去不说,还想要再给嬴子楚再扣上个“父亲病重,还沉迷女色”的大帽子,这是生生要把嬴子楚一脉给踢出继承人的队伍里啊!
坐于上首的老秦王自然是知道嬴子楚这一个月都猫在家里干了什么,也知道这主意是谁给他出的,他本就想要找个机会将第三代王储过了明路,遂顺着文官的当朝弹劾,开口道:
“速传嬴子楚进宫面见寡人!”
“诺!”
黑衣宦者如一抹轻烟般快速飘出了大殿。
身着官服的赵岚忍不住瞧了父亲一眼,看到跪坐在坐席上的父亲眼皮半阖、左侧的蔡泽神游天外,右侧的楼缓更是脑袋半垂,这位秦国前前前任相国像是年纪大了控制不住地打起了盹儿,她也只好又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静静地等待着嬴子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