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3

取?

    卫玠的舅舅可以说出“珠玉在侧,觉我形秽”这样的话,抬高外甥的令声美誉。

    阿姐对他这么好,只要甥男甥女孝顺阿姐,他未尝不可以那样做。

    见吴远又牵马过来,褚澄看向未来姐夫:“赵郎君这是?”

    赵煊翻身上马,姿态很是潇洒:“我去与你阿姐赛马!”

    话音刚落下,赵煊就像利箭般追随阿姐而去。

    “五娘子!看看我们谁更快,你赢了我把青霜送你。”

    “赵郎想要我出什么彩头?”

    “我听说建业娘子会给心仪的郎君送荷包?我赢了,就要五娘送我一个。”

    “好,赵郎,你可不许让我。”

    “我想要五娘的荷包,才不会讲究什么君子风度。五娘,你莫要小瞧我,我不是会小觑女郎本事的俗人。”

    褚澄得到了骑乘青霜的机会,但伴随良讯的噩耗,让褚澄不忍卒闻。

    阿姐输给了赵煊!

    她要给赵煊做荷包了!

    但是他都没有阿姐做的针线!

    “青霜啊青霜,你说说,你家主人为什么不能让让我阿姐呢?”

    “你家主人让我阿姐这么开心,我就不把他向我阿姐讨荷包的事情告诉阿父了。他受阿父刁难,我阿姐心里不会高兴的。”

    “虽然我晓得,就算阿父心里不痛快,可能也不会为难你家主人……”

    如果没有约定婚姻,褚定远怎么对赵煊恶声恶气都无所谓。

    可既然已经约定婚姻,就没必要在婿子无错的时候刁难人家了。

    刁难讨厌的女婿,自己心里痛快了,可得罪了夫婿的小娘子怎么办?

    因此,不论是褚定远,还是褚澄,即便不喜欢赵煊兵家子的身份,更不喜欢这桩婚事,但在赵煊面前,褚家父子表达的不满,只是被夺走女儿/阿姐后的小小妒忌。

    这是为了表示褚鹦的尊贵与娘家人对褚鹦的爱重,而不是在拿赵煊出气——那么做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是吗?

    在吴远指导褚澄骑马时,赵煊和褚鹦已经回到田庄明堂安坐。

    赵煊说要褚鹦听民间戏乐,就一定要让褚鹦听到尽兴。

    在产生邀请褚鹦出门散心的想法后,赵煊就聘请了一队民间伶人侯在田庄,随时准备着给褚鹦表演。

    礼乐是国家大事,从九重宫阙到闾里人家,都有欣赏音乐的追求。高门里有高山流水,民间有活泼小调,各有其美,各有其趣。

    真论旋律和谐、演奏水准,还是清商雅乐更妙。但听久了雅乐,是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乡野词曲调剂趣味。

    褚鹦就是这样。

    于是,跑马归来后,她神清气爽地连点十支曲子。

    相处多日,赵煊感觉褚鹦这娘子看着云淡风轻,但心里并非毫无挂累。

    这是一种直觉。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是赵煊第一次对人心动,这种感觉非常美好。他得到了美好,也希望给他带来美好的女郎快乐。

    这次出来,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跑马,更不是为了听曲。他只是想带着褚鹦,做一些想做,又很少有机会做的事情。

    每次体验新事物时,赵煊都会感受到喜悦,想来褚鹦也会如此。

    就算褚鹦与他不同,他们一起出门玩乐,同样能愉悦身心,未尝不是好选择。

    乐声琅琅,先是羯鼓,后是琵琶,然后是箫,是瑟,是梵呗,是筚篥,是胡笳。

    褚鹦耳边是绵密婉转的音乐,是歌姬割金裂玉的嗓音,先是《踏摇娘》,后是《南乡子》,曲词并不典雅,只是在叙述民间爱情故事,但音色丰富,韵律和谐,还有舞伶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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