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芬,宛若台城临民间,犹如天宫辞玉阙,装饰得极其美丽。
是那种没人能否认的美丽。
虽然楼宇内外华贵异常,但珍物奇花错落有致、色彩搭配极其协调,所以没人会把这种极致的华贵定义为俗气,所有人看到这处堂厅,第一印象都会是灼灼生辉、光耀华堂的场景。
褚鹦都有些瞠目结舌了,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褚家的嫁妆与赵家的聘礼里面都有世上少见的奇珍,而这些东西现在都属于她。
有眼界且拥有财宝的人,很难会对外物眼红,可是,纵然如此,褚鹦也从未见过拿奇珍异宝当做漫山遍野的野杏山桃,肆意装点楼宇屋舍的遮奢做派。
隋国长公主果然深受太后千岁恩宠。
单凭一位公主的财力,可没办法摆出这般阔气的排场。
就在褚鹦暗自感叹公主的得宠程度时,隋国长公主拊掌唤人过来表演、备宴,又拉着褚鹦入席安坐下来。
待到酒菜果柰被明眸皓齿的侍女端上来时,隋国长公主指着戏台上歌唱的伶人道:“戏园吸引客人,要楼阁华美,要玉音佳人,但最重要的,还是可以传唱天下的华词。”
“这最后一点还要依靠娘子,这半年来,娘子的诗赋与曲子词风靡建业,不论是赵家园林之赋,还是叹息黎民之文,亦或是与赵家郎君酬唱的曲子词,都引人注目奔走,诱人眺望传唱!”
“如今百戏园林已成,不知娘子有何新词赠我?我还等着给娘子分润红利买花,稚子她也等着娘子兑现承诺,分她零用钱呢。”
褚鹦笑道:“殿下过誉了,殿下的戏园华美若天宫、伶人色艺如秋娘,就算没有我的词章,也必然能风靡建业,大赚利是,吸引人才,为陛下引来凤凰的。”
“不过我一直都把殿下的事情放在心上,已写好十首《西江月》曲词,其中既有才子佳人、吟风弄月的曲子,也有咏古怀史,歌颂壮志的新辞。公主可以看看,能用就用,不能便黜。若是不能用,我回家找我家亲长兄弟为公主再做新篇!”
褚鹦话音刚落,阿谷就把誊抄褚鹦词曲的绢帛双手奉与隋国长公主。
隋国长公主接过绢帛,却见绢帛上面有着漂亮的字迹:“几处蝉鸣高树,一庭槐影幽窗。冰盘初上小回廊,风动芙蕖微响……”
何等美妙的词,何等美妙的比喻。
隋国长公主再次感叹,褚鹦的确有着一支生花妙笔,她和江淹一样有才华,不……不对,这么想可不吉利,江淹可能“江郎才尽”,但褚鹦是不会“褚娘才尽”的!
“阿鹦,多谢你的词章!我心里想,这首词一定能博得满堂彩的!”
“殿下,我也期望如此。”
无核甜杏
褚鹦不是很在意隋国公主能通过百戏园招揽多少党羽学士, 也没有分润这方面好处的意思。
因为褚定远已经把灿星园移交给儿女们打理了,褚鹦有获得人才的渠道,清谈会中人才济济, 褚鹦没必要觊觎公主的盘中餐。
不过,要真论起来, 褚鹦很难得到正统学士的效力。毕竟她是女子, 皇家的女子想要掌权, 尚要被人讥之为牝鸡司晨, 更别提褚鹦这个臣子家的小娘子了
不过褚鹦的身份地位又很高,现在是褚家的娘子, 未来是赵家的宗妇, 能力又很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她将成为太后麾下的女官。
而这些身份, 这些前提条件, 又让事情有了新的可能。
如果赵家发展得好,在这乱世之中,赵元英能虎踞豫、徐之地,获得与桓温、郗谙在东晋时局中等价齐观的地位。
如果太后格外看中女官的发展, 褚鹦又能借势而起成为太后的心腹的话, 褚鹦自然就能以女子之身, 招揽门客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