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上遇到抵抗,心底那点不悦混合着掌控欲升腾起来,楚愿敛着眉,看谢廷渊一言不发,也不和他对视,眼神沉郁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像头不驯服的狼,就是不肯戴。
“你怎么了?”
楚愿耐着性子,压下败兴的脾气,靠到谢廷渊的胸膛上,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对方的腰侧,语气带着软软的要挟:
“那不做了。”
谢廷渊的目光突然在这一刻聚焦,终于落到他脸上,沉沉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隐忍、挣扎,还有一丝楚愿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神色。
一室安静。
谢廷渊没说话,撑在床单上的小臂猛然发力,手背上青筋毕现,以一种违反男人生理本能、惊人的强悍意志力,从里到外全部抽出去!
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扭头下床——
草!楚愿心火腾地冒起,之前戴面罩这事明明都很配合,今天发什么疯?
他抬手拧住谢廷渊赤膊的肩膀,把人用力按回来,谢廷渊反应极快,格挡,反制,双方瞬间在床上扭打。
都是近身格斗的高手,昏暗卧室里互相蓄着力攻击,无辜的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首先承受不住,啪!
羽绒爆裂,散落一地。
目光穿过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羽毛,楚愿瞥了一眼床头的书柜。
靠近墙的一侧,摆着那个文件夹。
摆放位置并没有变动,但,他心头猛地一跳。
收回余光的刹那,正对上谢廷渊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两对峙。
眼神相交的一秒,无需言语,已心照不宣。
谢廷渊看过了……
文件夹里珍藏的那个人的资料,和照片。
以及那双极其相似的灰色眼睛。
今天所有的反常,都有了答案。
谢廷渊松开他,钳制的力道卸去,楚愿也松了手。
漆黑的狼纹面罩从他们之间滑落……
“砰”,机甲的硬壳沿着床单滚落到地板,发出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荡然无存了。
谢廷渊背对着他,下床要走,这一走,以后也不会再听话了。
…不会再抱着他,从背后贴着教他打枪,套着可笑的面罩来取悦他。
本已平静的心,滋地窜起一股犟劲儿,猛蹿到天灵盖,楚愿攥紧了拳头,越是不听话,他还越要把人治服了!
是,他接近谢廷渊目的不纯,那又怎样?既然落到他手心里,凭什么不听话?
从来还没正式跟谢廷渊打过,楚愿这回动了真格,腰背肩臂的肌肉协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当场突袭,扣住谢廷渊的后颈,借前冲的蛮劲拧腰发力,狠狠将人掼倒回来。
“砰!”
床垫弹簧发出沉重闷响。
楚愿用膝盖重重顶住谢廷渊的腰眼,以擒拿罪犯的手法跨上去,借身体重量把人往死里摁住,五指卡着脖子收拢,指腹深深掐紧颈侧大动脉。
他居高临下,冷眼看身下败将,谢廷渊仍沉默,只有一点青筋突出额角。
懒得说什么废话,楚愿单手扼住会呼吸的喉管,把谢廷渊喉结牢牢掐在手心,另一手直接捂上口鼻,故意把那不相似的鼻梁嘴唇全都遮住。
灰玻璃珠似的眼球一动,谢廷渊沉郁地盯着他。
这不再是擒拿罪犯的招,已经能算窒息杀人的手法,楚愿脸色冰寒,眼里的火却烧得疯狂,替代品,不就该乖乖听话?
窗外皎白的月往下沉,夜色吞没了院子里一整棵树。
“…”谢廷渊的闷哼被掐灭在喉咙深处,脖颈上的五指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