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借一步说话。”
他说起之前庞远问他关于给新兵讲兵法的事,“我答应你可以给这些新兵讲讲当时打仗时我用过的兵法,但这事得启禀陛下,所以下次大朝会的时候由你去启奏陛下如何?”
庞远受宠若惊,谢翊竟然是为了这事亲自来一趟的,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利索了,他缓了一会,“为、为什么,是我去,君侯难道不能同陛下奏这事?——我、我不是说不行。”
见他这样不知所措,谢翊笑道,“我现在是兰台史令,不用上朝的;况且我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再说要进军营给你们讲兵法,陛下铁定不能准许。”
“哦哦,”庞远恍然大悟,他点头如捣蒜,“君侯放心,末将不负所托——君侯,还有一事,末将可否将你要到军营讲授的消息,今日先行告知弟兄们,还有其他营的将士,他们要是愿意,当日也可以来。”
谢翊允了,表示自己不介意,一个营是讲,两三个营也是讲。不过他还是多提醒了一句,“但要是陛下真不愿意,我也没法,他们若是失望,可别说是我。”
庞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年纪轻轻就能做到校尉将军,自然是能掂量清楚这事的,随即他别过谢翊,忙跑回营中。
半刻之后,谢翊还未走远,就听见军营里齐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有这么高兴吗?”谢翊听着营中传来的喧闹声,耸耸肩,颇为不解。
因为庞远现在的级别还去不了每日的朝会,于是在下一次大朝会时,等百官奏事渐渐结束后,庞远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列朝萧桓上书禀奏,恳请陛下能否让靖远侯到校尉营中的新兵讲授兵法。
萧桓听完他的话之后,并未立刻回应。
他高坐在皇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看不清情绪的目光如实质一般压在庞远身上。
而庞远跪在冰凉的青石砖上屏息敛神,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探子将前几日谢翊在军营的所做所为早已呈报上去,结合今日庞远的所奏之事,萧桓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深思熟虑了好一会,权衡再三,最后还是开口准了此事。
他的视线扫过丹陛之下的官员,群臣垂首默立,唯独谢翊一如往常并不在这,“但谢翊人不在啊。”萧桓语气平淡,听不出圣意如何,“一会传诏给他吧。”
庞远喜出望外,他忙叩谢了皇恩。直到朝会结束,他随着人流走出宫门,回到了军营,他整个人依旧晕乎乎的,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有些不真实。
军营里早有人盼着庞远带着好消息回来,一见他回来,顿时呼啦啦地围了一圈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如何了?陛下准了吗?”
在大家期望的目光中,庞远神情恍惚地点点头,“嗯。皇帝的贴身内侍已经去靖远侯那传诏了……”
“太好了!!”一听是好消息,军帐内众人炸开一阵激动地叫喊。他们大喜过望,张罗着中午要备上最好的酒菜,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有人注意到站在原地神游天外的庞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大的好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干什么?难不成乐傻了?”
“很不对劲啊!皇帝要准也不至于想怎么久!”庞远的眉毛拧在一起,他还在想今日早朝时皇帝听他所奏之事后长久的沉默和沉重的气氛,第六感告诉他此事没这么简单,“陛下要是不愿,直斥我妄奏也没事,将我送去领罚也就罢了;可陛下要是愿意,为何要权衡那么久?”
“你且放宽心,说不定就是陛下多斟酌些时候,毕竟靖远侯还没……嗐,咱这种人就不要枉猜圣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庞远忽然转身往营外去了。
那个人连喊了他两声,庞远却似乎打定了主意,步子越来越快扬起了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