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忙。
只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谢翊才发觉陆九川的学识渊博得超乎想象,非常人所及。
而且,并不像是他一直所自称的隐世儒生——普通的儒生可没法将前朝这些名士官员的来历与学派全部如数家珍。
难不成陆先生与前朝那些旧臣有关系?
这个念头让谢翊心头一跳
很快,他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即使如此,还是情不自禁上下打量起在书架旁边专注理书的陆九川。
阳光透过窗格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谢翊看着陆九川的身影,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宁静,此情此景,莫名让谢翊产生一种错乱感。
没读过多少书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句最近刚看到的“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倒是很应景。
心中的疑惑积累太多,谢翊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拿起昨日谈起的一本书,靠在书架上,似乎只是好奇询问:“先生我还是没弄懂这本《南华散记》,书上明明没写著者,先生为何当时一眼就断定是前朝永和年间的作品?”
陆九川闻言转身,动作轻柔接过谢翊手中的书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谢翊的手背。
他轻车熟路地在书页之间翻出一处极不显眼的印章图案,“将军请看这个印章——这是永和年间著名画家顾沅的私印,既然有他的印在,总之不会早于永和年,也不会晚于景洪年,而且极有可能作者就是顾沅。”
“顾沅此人我听过,最擅画风景,好结交酒友;可他毕竟是个画家,并非文人,这本书我读过,写得也算不错,将南华等地的风土人情记录很到位,所以为何不能是他将私印赠予朋友,其子孙后代代代相传?”
谢翊的追问虽然是有点强词夺理,但这私印也没有名字,说不定这位大画家也喜欢刻印,自己用了再送给朋友之类的。
“只是他们这些人的私印是不可能随意赠人的。”
陆九川将书架上的书摆放好,“将军见过顾沅的《行春踏青图》吗?所绘的就是他行至南华附近与好友踏春赏景的过程。况且,谁说画家就不能写游记了?”
谢翊当然没见过,但他上次听说这幅图还是在整理库中前朝书画的时候,掉出来的一张清单,所列都是大家之作,可惜大多都已经被烧毁了。
他在意的也就是这个。
顾沅是前朝的宫廷画师,流传到民间的书画寥寥无几,几乎都在勋贵手中,陆九川这个“普通儒士”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行春踏青图》画的是什么?
谢翊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这么听着,先生似乎对前朝朝堂的旧事似乎格外了解——顾沅可是当时的宫廷御笔画师,先生为何对他的画作与生平经历这么熟悉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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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川:(战略微笑并捂紧大号)什么啊,什么前朝什么画师,我不知道啊。
谢翊: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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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予不信
谢翊的话让陆九川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背后陡然一凉。
翻阅书页的手忽地收紧,手指不自觉用力,书页在他手掌之间被捏出不小的褶皱。
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让自己强制放松下来。
“将军说笑了。”
陆九川听出来自己声音要比平常沙哑一点,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安。
眼睑重新垂下去,他的目光落在书页的字行之间,浓密而长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恰好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