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脑中的思绪乱做一团,连原本的来意都顾不上,径直回了书阁,关起门细细回忆这半年间他与萧芾之间的接触。
赵家到底知道了多少他与萧芾之间的事?只是军营那一次,那是其他的都知道了?
眼下他与萧芾不好私下见面,一切只能等待之后的结果。
谢翊闭了闭眼,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不是在答应萧芾的当夜,他就做好了被人发现后定罪下狱的准备了吗,如今怎么患得患失起来了?
——我是在喜欢他。
——但我又怕失去他,你知道吗……?
恳切的告白在耳边回响,他心里到底是有了牵绊,不能像之前那样潇洒坦荡地一个人走下去了。
回到殿内,赵桐终于卸下白日里人前雍容姿态的伪装,掌心狠狠拍在檀木椅的把手上,殿里的博山炉吐着安神香,香气抚人心,却怎么也抚不平她眉间阴沉。
她半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晦暗的阴影,身后有宫婢正替她轻轻按揉着额角。一个灰衣短打的男人跪在赵桐脚边,向她禀明自己这些日子里在军营的所见所闻。
“……你是说,皇子芾有一段时间经常往书阁走?”赵桐倏然睁眼,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形也坐直了,眼底的惊喜一闪而过,她抬手挥退殿中的宫婢,居然还真叫她抓到把柄了。
“你继续说,他去书阁是做什么的?说了什么话?”
灰衣人的头垂得更低,“回娘娘,皇子芾行事相当小心谨慎,即便是他贴身服侍的侍女也问不出来什么。”
赵桐眼底的光芒黯了黯,忙想起另一个地方,“那军营呢,他在军营学射术之时,总该有迹可循,皇子芾在军营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灰衣人摇摇头,吞吞吐吐地回道,“皇子芾在军营学射术那段时间庞校尉一直在清场,专门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让旁人过去。小的也只是在角落里偷偷听过,除了少傅上课的声音,只有靖远侯与他的谈论,也不过是一些茶后闲谈,并无特别之处。”
烦躁又涌上赵桐眉间,她刚想斥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窗外悄无声息地落在赵桐眼前,双手呈上一封密封好的信件。
赵桐接过一看,“赵家的信?”
看过密信后她取来一张空白的笺纸,提笔蘸墨,装入新的信封,用特殊的印泥封好。
“将这个,立刻送往赵家。”她将密信递给暗卫,命令道:“要快要隐秘,他们见到此信,自然明白该如何行事。”
待第二日谢翊自宫中散值回府时,一只箭破空而来,伴着尖锐的啸音,擦过谢翊鬓角的发丝,从他眼前直直地没入府邸门柱一寸。
一张卷着的字条系在箭尾,孤零零地飘荡着。
“……君侯!”
在仆役惊恐的目光中,谢翊缓缓侧头,目光飞快扫过箭矢射来的方向——那里只剩空寂的街巷和摇曳的树影,他抬手,毫不客气地拔出箭矢。
他展开了箭尾的字条——
“还望君侯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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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用去审判萧菁怎么样了,他现在是小学生的年龄,还是被家里人惯坏的小学生
危机四伏的时候浮动了恋爱的酸臭……有些人要开始长情丝了[狗头]
还是感谢收藏和订阅的宝宝,还有宝宝的霸王票[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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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利诱
他们约谢翊来的地方是京城偏僻巷道里开的老旧茶舍,就算是最热闹的时辰这里也没几个人,不过倒是个谈论事情的好地方。
对方领头的是个精干中年人,早早地便在此地的二楼等候,见谢翊被茶舍的跑堂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