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人是怎么回事?他这没送倒是将来好回礼了。”
“不是没送,”陆九川一看那人的名字,就想起来了昨天的事,他心虚地摸摸鼻子,“他给你送来了几个乐坊的舞姬,我当时就让府里的人给他们送回去了。”
“你这——”
谢翊一噎。
他当然知道陆九川这么做是好心,可是关于两人的关系本就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这下叫有心人听去,还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呢。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翊不用多问都知道,除了萧芾没别人。
果然,卧房门被推开,萧芾一身杏黄常服探进来,见谢翊已经醒了,眼睛一亮,“老师近日气色好多了!”
谢翊搁下手头的名册,挑眉看他,“哟,太子殿下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东宫没政务要处理?”
“处理完了才来的。”萧芾在床边圆凳坐下,“陆先生说您这几天就能下地走动,我还以为他哄我呢。”
“他哄你做什么?”谢翊与陆九川对视一眼,哑然失笑,拍开萧芾的手,“我又不是纸糊的,况且躺了这些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说罢又是一阵笑声。
谢翊重新正了正色,“殿下派人说又事想问我,到底是什么事?”
萧芾来也是有目的的,奏报他不能拿出来给谢翊看,只好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向他复述了一遍,“这几日我看各地驻军奏报,北疆那边似乎不太平,虽然还没出什么大事,但总觉得暗流涌动的。”
谢翊和陆九川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觉得哪里不对?”谢翊问。
萧芾想了想,尽可能让自己的描述更加准确,“往年这个时候,草原部落为了过冬,总会有些小规模的扰边。可今年异常安静——太安静了,反而不对劲。”他又补充了一句,“渔阳郡那边,流匪活动突然频繁,郡守来报他们几次清剿都无功而返。学生总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准备下次朝会向父皇说起此事。”
谢翊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他拍了拍萧芾的肩,“不错,有长进。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学生上书请渔阳郡守加强边防巡逻,同时让邻近郡县的驻军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萧芾掰着指头,答得一板一眼,“但学生总觉得还不够;老师,您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些事?”
这话问得有些直接,谢翊看着萧芾眼中那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心中五味杂陈,在他这个年纪本该好好读书学习,偶尔微服游学,总之不该像现在这样过早地卷入政治权力的纷争。
“有没有人操控,查了才知道。”陆九川忽然开口,正深思熟虑,似乎想到了什么,“殿下既然有疑虑,不妨派人暗中去查。但记住,切莫打草惊蛇。”
萧芾重重点头,“学生明白。”
正说着,忽然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只灰白色的信鸽落在了卧房的窗沿上,萧芾疑惑地看着陆九川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将铺开的信纸放在谢翊面前。
书房里原本的温馨气氛瞬间消散。
信不长,谢翊飞速上下扫过:渔阳郡与北疆接壤处发生暴乱,数百人冲击边防,守军死伤,兵械被劫。乱民中有北疆人,也有中原人,行动颇有章法,不像寻常暴民。
谢翊看完,转而将信纸递给萧芾,脸色阴沉下来,“还真被殿下猜对了。”
“老师……”萧芾看了看他凝重的神色,读完信纸上的内容后亦是心头一紧。
“没事。”谢翊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榻上,“该来的,总会来,不过这倒是印证你的猜想了,渔阳郡的消息还得几天才能到京城,足够你在这几天想出一个应对措施了。”
陆九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