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有人走了进来,谢翊对着来人笑眯眯地抬手一点窗边的榻,“今晚有客人,还请少傅大人屈尊在那边等一下,我再陪这位客人下一局。”
柏彦回头一看,陆九川从外头回来了,朝他颔了颔首,搬着棋盘去了谢翊给他准备好的客房,继续研究了。
白天刚和薛宁见过面,陆九川立即猜出来为何柏彦会在这,谢翊也不多废话,将方才和两人的话朝他复述了一遍。
陆九川听后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你故意让他们保持常态,是想引蛇出洞?”
“杨丰和赵桐都是聪明人,越是平静,他们越会怀疑这平静之下有陷阱。可若连太子身边的近臣都毫无察觉,他们才会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一提起萧芾,陆九川担心起他是否能解决这些事情,“那太子那边……”
“芾儿已经长大了。”谢翊从书架上取下自己写的一部分兵书残页,“有些事,他合该自己看清,才能继续去面对之后的一切。明日你去东宫递交戍情的时候,将这个一并带给他,他能明白的。”
陆九川接过,上头在原文旁边还用小字写着“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备”,点头应了下来。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桐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了两个心腹侍女在殿外守着。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依旧美艳却带着几分憔悴的脸,她的手指抚过眼角细纹,唤来自己的心腹,“秋月。”
掌事宫女秋月轻手轻脚进来,“娘娘。”
“太医署那边,打听清楚了吗?”
秋月压低声音在赵桐耳边说:“问清楚了,靖远侯的病确实不轻,旧伤复发加上风寒入体,脉象虚浮无力。按太医署的诊断,至少要养到入冬才能下地走动。”
赵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转头看她,“你确定?”
“陈太医亲自诊的脉,错不了。而且这几日侯府每日都按时取药,药方都是温补调理之剂,确实是治重病之人的方子。”秋月顿了一下,将声音压得更低,“奴婢还打听到,靖远侯这几日连书房都少出,大多时候都在卧房静养。”
赵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改原先的状态,“好,很好,让杨太尉去宫中的曲水亭台与本宫会面,并将此事告知杨太尉。”
“诺。”秋月应声退下。
次日一早,赵桐被宫人簇拥着到达曲水亭台时,果然已有人先至,绕过亭柱,杨丰果然应邀来了。
她绽开一个笑容,背靠着曲水在杨丰对面落座。
“娘娘的消息,老臣已经拿到了,”杨丰亦在椅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赵桐并未气恼他这幅姿态,“谢翊病重,陆九川心思都在照顾他身上。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太尉难道甘愿事事被谢翊压一头?”
杨丰喝了口茶,“周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街防的人手在这几天都已换成我们的人。只等渔阳消息一到,便可动手。”
“不。”赵桐朝杨丰晃了晃手指,“不能等渔阳。谢翊此人诡计多端,万一他是装病呢?万一他早有防备呢?”
杨丰愕然抬眼,“听娘娘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赵桐霍然站起身,一甩衣袖,转而面向北方,“趁谢翊病重,陆九川分心,让周勉以皇命拿下谢翊。只要控制住谢翊,陆九川必然自乱阵脚。届时再控制皇后,京城就在我们掌握之中。”
虽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杨丰还是心有顾虑,否则此时也不会是赵桐来邀请他了。
“那陛下那边……”
“你带兵北上,以护驾之名控制陛下。”赵桐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她几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计谋成功的那一天,“逼他废太子、废皇后,改立我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