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们彼此都太了解了。两年前,陛下以私调边军的罪名将臣从北疆押回京城,是真的相信臣有不臣之心,还是想找一个理由来杀我。”
在萧桓诧异与不解的眼神中,谢翊缓缓站起身,他本就受了伤,起身时眼前发黑,身形晃了晃,陆九川下意识想上前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
谢翊深吸一口气,开始滔滔不绝,说着心里话,“我说过了,你能一而再再而三拿我去当一颗棋子是因为我愿意。萧桓,两年前我愿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没有你当时慧眼识珠,我今天兴许真的站不到你面前来,但是两年时间,我看清楚了我到底为谁而战,到底为谁而活。”
“其实抛开我们两个君臣的身份来说,您是我很好的长辈,这两年我都看着呢……但您要是信我,就安心用我,您若不信我,便早早杀了我,为何要如此折磨我,将我逼到我自己看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我很好奇,如果这次您回去了,我能活过明天春天吗?”
心思被一点不落的揭穿,萧桓恼羞成怒拍案而起,指着谢翊的鼻尖破头大骂,“谢翊!你放肆!”
“如您所愿,臣今日就放肆一回。”
说罢,将军缓缓调转剑刃,在周围的惊呼和呵斥中将剑指向了皇帝。
“陛下!”
帐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帐外也有守卫有注意到里面的情形,他的惊呼被陆九川一个眼神制止。
在萧桓进入军营之前,军帐内外早已被陆九川提前换成他们的亲信,他掀帘走到外面,抬手指着那个守卫,“看到不该看的,该怎么处理你们清楚。”
一时间军帐周围落针可闻,而军帐内,萧桓看着眼前的剑尖嗤笑一声,他被剑指着的时间多了,丝毫不以为然。
“怎么?你要逼宫,还是要造反?”
“都不是。”谢翊的声音回荡在周围,“陛下,太子还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继任大统的机会,这道诏书,您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谢翊的动作很快。
身影一闪,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谢翊的动作时,他已经绕到了萧桓身后,剑锋搭在帝王脖颈前,“萧桓,这是我的兵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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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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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结束越来越近了,莫名还有点舍不得[爆哭]
传位诏书
承岳剑的剑锋紧贴帝王的脖颈,金属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只要谢翊握剑的手腕稍稍用力,这剑刃就能轻易划开萧桓的脖颈,让一代开国帝王血溅当场,命陨于他的剑下。
可谢翊只是保持着这样威慑的动作,他的手很稳,命人从他随身的剑匣内取来一早准备好的纸笔,“萧桓,按理来说,你应该死在别苑,死在叛军的乱刀之下,总之怎么死了都行。然后太子在此危乱之际继位,继承大统,保证江山无虞。”
说话间,纸笔已经拿进来了。
捧着纸笔的士兵虽是谢翊亲信,可他终究年岁小,从未见过这场面,因此手抖得厉害。进来时,埋着脑袋紧紧盯着地面,不敢抬头,将东西摆放在桌上就慌忙退下。
“不过,还得多谢你将我当年从北疆押回来,否则我遇不见九川的。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们回去就要成亲了,还得你这位媒人,做个见证。”
说着,谢翊甚至还有心思看向角落里的陆九川,冲他挑了挑眉。
眼下的情景与状况,萧桓终于从最初的暴怒中反应过来,他先是错愕,随即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又像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