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沈莬院里。
穆彦珩几乎没在白日来过沈莬这,故他推门进去时,院里的主仆二人同时怔愣地看着他。
“世子,您怎么来了?”三竹正在给沈莬添茶,惊讶之余茶水泼出去不少,险些溅到沈莬书上。沈莬不着痕迹地移开手里的兵书,一言不发地看着穆彦珩。
看着沈莬俊逸清冷的脸,穆彦珩这才如梦初醒,站在院门口想进不敢进,要走又挪不动步。
要不叫沈莬一起去泛舟吧?用什么理由呢?最近也没什么能威胁他的地方……现在进去踢他一脚,惹他揍自己一顿,然后……
这么想着,穆彦珩已经走到了沈莬跟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然后猛地抬脚朝他小腿踢去。
穆彦珩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他的攻击在沈莬眼里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腿刚抬起来,就被沈莬一把掐住了脚踝。
知道沈莬的厉害,穆彦珩这一脚可是使了七成的力道。他下盘虚浮,腿一扫出去,身体也跟着前倾,这会一条腿被沈莬这么提着,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倒。
眼看着就要面朝下栽倒在石板上。穆彦珩心道完了,这下非得破相不可。要是一辈子好不了,是不是就可以威胁沈莬一辈子?
预想中鼻梁断裂的疼痛没有出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跨坐在沈莬腿上,对方正面色不虞地盯着自己。
“下去。”
“哦。”穆彦珩尴尬地扶着沈莬的肩膀,在一旁站好,偷袭不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觉世子殿下怕不是有病。大清早不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在院门口,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就踹自家少爷。平日就没少欺负少爷,这会更是连欺辱人的理由都不用了,想打便打吗?就算是世子,也不能这般无法无天吧!
“世子……”三竹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小心问道,“您找少爷是有什么事吗?”
“嗯。”穆彦珩避开沈莬的视线,看着三竹皮笑肉不笑的脸。果然奴才随主子,一样讨厌自己。
“松石突然病了,我来找沈莬陪我去泛舟。”穆彦珩惯会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三竹真想冲他喊一句“我家少爷又不是下人!”但他是不敢的,只能为难地看向自家少爷。
“不去。”沈莬又顾自看起书来,只当院里没穆彦珩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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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彦珩一见沈莬捧着书就来气,也不管还有下人在,直接扯了沈莬的兵书就往地上扔,不偏不倚正好扔在三竹方才倒出的茶水滩里。
“啊!”三竹惊呼一声,赶忙将书捡起来,用袖子手忙脚乱地一阵擦拭,嘴里不住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看三竹这般反应,穆彦珩也有些慌了:“叫什么,不就是一本书吗……”
“你闹够了没有?”沈莬的口气已然变了,这下是真生气了,“滚出去。”
“你凭什么叫我滚!”
穆彦珩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沈莬当着下人的面这样凶自己,他一时羞臊得红了脸,胸口更是猫抓般的难受,想再骂两句,鼻腔却泛起一阵酸涩,只得把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对峙着,谁也不开口。
三竹好不容易把书上的茶渍弄干,无奈还是有好几处被渗透了。看看被茶水泡皱的书页,再看看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位少爷,三竹真想仰天长叹一声。
虽是世子扔书在先,少爷却也不该对他出言不敬,对方毕竟是世子,惹恼了他,最后吃苦头的还是少爷。一番利弊权衡后,三竹放轻了声音,半劝半哄道:“世子息怒,这书是少爷向韩公子借的,世子虽是无心,少爷却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