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两步,便被一条手臂猛地揽住腰身,一路强拖进旁侧的一条暗巷。

    “啪!”穆彦珩反手一掌扇在沈莬脸上,声音发颤:“放开!”

    沈莬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身形纹丝不动,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人便会消失。

    “琅琅……”沈莬声音沙哑,红着眼唤他。

    穆彦珩死死咬着下唇,试图逼回泪意,可眼泪又哪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放开我。”他再次重复,声音已带上了哽咽。

    穆彦珩觉得自己真是贱到了极点。沈莬这般对他,他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想得竟还是他被刺的那处好没好,还疼不疼……

    沈莬看着穆彦珩苍白消瘦的面容,胸前的刺伤仿佛被无形的手撕扯着,连同心脏一齐抽痛。

    千言万语哽堵在喉间,最终却在对方的眼泪下化作一片沉默的无措。

    穆彦珩连哭带挣扎,不消一会便将自己折腾得脱力,只能任由沈莬将自己抱上马背。

    “放我下去!”他被沈莬铁箍般的手臂圈在怀中,动弹不得,内心却如受凌迟之苦,“放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沈莬面色沉凝,默然承受着他一路的捶打踢踹,未曾松动分毫。

    待到被沈莬带入那间曾来过一次的城郊破屋时,天色已彻底暗下。

    穆彦珩心中只剩一个绝望的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莬能撞见穆彦珩,自非偶然。

    自那日与穆彦珩分别,他便如同游魂般,终日于宫门附近徘徊。然他苦等多日,却始终不见那人现身。

    沈莬知道,若穆彦珩还未对自己彻底死心,放榜这日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从天未亮等到日头高悬,终于等到孟承煜带着一名“女子”出宫——只一眼,他便认出是他。

    沈莬一路跟随孟承煜的马车至镖局,心中已隐约猜出穆彦珩的打算。

    起初,他不过是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可就在穆彦珩转身的那一瞬,什么克制、冷静,全都随着理智一并散了。

    他只觉胸口烧起一团无名火,只想将自己的兔子叼回窝里去,藏起来,让他哪也不准去。

    他的兔子此刻正坐在床上,对自己怒目而视:“我娘此刻必定在四处寻我!你若不想担上绑架文信侯世子的罪名,现在就放我回去!”

    沈莬点点头,将他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柔声道:“好,我一会儿便送你回去。”

    这副浑不在意的姿态让穆彦珩心头一哽,旋即涌上一股自作多情的羞恼。他猛地推开沈莬,趿上鞋便朝门外冲。

    沈莬下意识想伸手拉他,目光掠过窗外,料想瓢泼大雨定已将乡间泥地浇得泥泞不堪,便由他去了。

    果然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水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世子殿下,已在院中积起深水的泥洼里摔了个大马趴。

    沈莬这才不紧不慢地踱出门,将那只在雨水中气得发抖的落汤兔子打横抱起:“殿下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穆彦珩一双桃花眼里已氲满了水汽,只瘪着嘴强忍着不哭。

    与沈莬时隔两个多月再见,他原想表现得满不在乎、高贵得体。可眼下呢?现在在泥水里滚了一圈的可怜虫又是谁?!

    沈莬用抱小孩的姿势将他牢牢按入怀中,一手托着他的臀腿,一手顺着他不住颤抖的脊背轻轻安抚。

    穆彦珩心头恨意翻涌,双手环上沈莬的脖子,故意将满身泥水尽数蹭到对方干净的衣袍上。

    待到被抱回屋里,沈莬要替他褪下湿衣,穆彦珩虽已冻得面色苍白、唇色发紫,却仍强撑着拨开他的手,不准他碰自己。

    见他这般抗拒,沈莬想起霍天行说过的那些话,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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