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笑意:“嗯,是我来迟了,合该受罚。殿下想如何罚我?”

    穆彦珩却不接他的话,猛地转过身来,瞪着他:“你去哪了?”

    看来不说清楚,今夜是过不去了。

    沈莬示好般在他眼睛上亲了亲,柔声道:“去调查契主的身份。”

    穆彦珩闻言揪紧了他的衣袖:“派人去查便是,你干嘛要亲自去。”

    “没事了,”沈莬知他是在担心自己,轻拍他后背安抚道,

    “我寻了位擅长破解机关密文的匠人,请他用秘制的药水浮现从刺客身上搜出的《无影契》,上面有契主和目标的名姓。”

    “是谁!”穆彦珩急道。

    “昶君实。”

    “……竟是他。”此前方今禾告诉他契主极有可能是舅舅,没想到竟是昶君实。

    “那往后……”昶君实已被处死,这契约又该如何销毁?

    “人死契消。”沈莬下巴轻抵他发顶,指间抚顺着他的发丝,“契主或目标,有一方身死,契约自动销毁。”

    “难怪‘满楼’选在那日动手……”穆彦珩喃喃道,继而想起一件更要紧之事。他猛地抬首要去看沈莬,直将他二人的头顶和下巴都磕得生疼,

    “既已无后顾之忧,之后……你准备去哪儿?”

    其实他想问的是,此后天高任鸟飞,你还会不会带着我?

    沈莬扳过他的肩头,与他四目相对:“殿下可有何处想去?”

    “你当真要带我去?”穆彦珩的泪又落了下来。

    “你为何总是不肯信我……”沈莬垂首亲吻他的眼睛,尝到了泪的咸涩,“离了你,我还能去哪儿?”

    穆彦珩赌气般故意偏头不让他亲,直将哭花的脸埋进他怀里。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哭声渐止,沈莬以为他睡着了,终是听得他一声含嗔带怨的:

    “随你。”

    随你,既是随你的意,也是与你相随。

    沈莬轻叹一声,叹息穆彦珩掩藏在骄横下的痴心。离了他,世上再无这般珍贵的宝贝。

    “琅琅……”沈莬忽而轻声默念,“琅质顽形,玉响囚心。”

    经众人商议,最终定下去方今禾自幼便心向往之的滇州。她要带着所有厉家后人,去圆父亲生前未竟的承诺——带他们去看真正的寿带鸟摆尾。

    临行前夜,付铭与穆彦珩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终以穆彦珩一声声泪俱下的“叔叔”作结。

    所幸抵达滇州时,正值三月春暖花开。穆彦珩的病,也在沈莬日复一日的悉心照料下日渐好转。

    众人虽是初到滇州,却很快融入了此地岁月静好的田园生活——

    付铭与沈莬靠为周遭乡镇的百姓治病、狩猎换取银钱,穆彦珩与方今禾则在家中安心将养。

    俗话说:人闲长指甲,心闲长头发。穆彦珩何止长了指甲、头发,整个人都被沈莬养得圆润了不少。

    从前在侯府十指不沾阳春水也就罢了,如今他与沈莬有了自己的小家,怎可只顾自己安逸,让沈莬独自操劳?

    经过他多日的构想反思,决心学着方今禾的模样做些家事。好让沈莬知道,自己并非只会哭哭啼啼的无用之人。

    拿定主意后,次日沈莬与付铭外出,他一反常态地没有跟去,谎称身体不适留在家中,预备烧一桌像样的饭菜出来,叫他们大吃一惊。

    可进到灶房,他才发现自己连火也不会生。

    他努力回想沈莬做饭的步骤,先从柴房抱了捆柴扔进灶膛,又拾起灶台上的打火石,打了十几下,半点火星未起,反倒将拇指腹蹭掉一块皮,疼得他直皱眉。

    无法,他只得去找方今禾帮忙。刚到她房门外,欲叩门的手还未落下,便听里间传出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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