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籍,你懂什么是科举吗?还不给我闭嘴!”

    尔后红着眼圈大搞战前煽动,“昨夜无故落榜的同窗们在这打了一架,今日我们唯有再战,才能叫头顶的恶势力看清,咱们徽州府绝无懦夫!”

    “拿下考场,赶走狼豺,夺回公道。”

    “夺回公道!”

    ……

    不消一会,“断袖”的小小争执,就淹没在罢考鸣冤的群情激奋中。

    那嘲弄顾悄有不良嗜好的书生,也早已忘了同原疏的不愉快,激动地满脸通红,含着泪投入申讨大军。

    昨夜混战,顾悄略有耳闻。

    就发生在吴遇贿赂上官散席后不久。

    因考生骤减,衙役只得连夜重置考场,往外撤多余的桌子条凳。

    这头灯火通明,忙得热火朝天,那头吃瓜挤断腿的近百淘汰选手,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喝完失意酒,也不知谁带的头,一个两个的,散聚在考场外,咬着帕子公鸭子呜咽,嘎嘎声惊起数只林枭。

    有几个酒胆怂壮的,热意上头,忽的就撸起袖子不让杂役撤案。

    好似桌椅还在,明日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宵禁的梆子打响,青年们依旧不愿离去。

    天空还应景地飘起苦雨,似乎老天都在替他们叫屈,引得他们更加悲壮慷慨。

    他们高唱着“大风起兮云飞扬”,撸着袖子把衙役搬出来的桌凳又塞了回去……

    一来二去之下,也不知道谁的手先不听劝,动了起来。

    等到苏训并吴遇闻讯赶到,书生与杂役早已打成一团。

    二人对视一眼,不需多言,就知道这起科场暴动,应对不好二人都得倒霉。

    原先苏训倒也不怕倒霉,反正主子时日无多,多拉一个垫背的他也不亏。

    可这会,苏大人才得了线索,死了血亏,自然不乐意了。

    于是乎,他再不拖吴知府后腿,颇为不要脸道,“吴大人高义,这些学生有劳了。”

    吴遇咬牙,没见过三十岁就如此无齿的!

    他雷厉风行,一声令下,皂役们棍棒齐上,很快将几个闹得最狠的书生押下。

    知府向来温和的脸上不怒自威,“闹够没?”

    肾上腺素飙升的考生们挨了一通黑棍,头脑一清,顿时趴伏一片。

    杂役们这才不情不愿收手,跟着跪倒请罪。

    寂静的夜里,冷雨渐密。

    知府大人站在雨中,久久无声。

    有班头讨好地送上油纸伞,却被吴遇一把掷到杂役头头脸上。

    伞骨的尖端划破脸皮,蜿蜒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又被雨水冲淡,沁红了半边肩头。

    匍匐的书生们打了个寒噤,低下头去。

    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惧的,方才还气冲斗牛的小子们,此刻全都蜷缩成荏弱的鹌鹑鸟,再不敢高呼一句“浮云为我阴,悲风为我旋”,更不敢提“院试荒唐,有如儿戏”。

    吴遇将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届年青人,忒得不上道。

    闹到这份上,本不该半途而废。

    集一府学生之合势,压力给到苏大人,不怕礼部不插手,届时虽然会惩处几个带头闹事的学子,但那场荒谬至极的“初试”,也可推翻重来。

    一啄一饮,自有定数。

    只要有人肯为这场以少搏大的弈局献祭。

    可惜临了,无一人甘做那个领头的。

    哦,也不是没有,只是碰壁了。

    吴遇想起那个被他主子紧护着的少年人,一口气叹得更深。

    该说不说,那人聪明,却也笨拙。

    他扫了眼讷讷垂头、默不作声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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