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的花瓣, 尖尖上粉色点缀,风过一丝淡淡的香味, 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有个年纪不大的女佣端着盘子从隔壁的走廊转过来。
沈妄在这吹风有一会了, 看她来来回回的, 有点找不到路的样子。又过了一会她鼓起勇气上前打扰,“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知道雾先生的房间在哪吗?”
是新来的小女佣, 不太熟悉地形,走着走着把管家向她告知的房间忘了。
雾榷就住在他隔壁,沈妄伸手接过,“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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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最里边的屋子没有开灯,雾榷抱膝坐在沙发上,盯着桌子上那盏灯沉默,面上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和兴奋。
灵具【溯洄】不止有三种灯火,但斯琳能力有限,在药剂的加持下也只能摇出两种来。
而第三种…
这正是他一直想要拿回它的原因。
雾榷右手抬起,指尖一道白光闪动,动作缓慢的在左手掌心处割上一道十字,鲜血瞬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他将手掌贴在灯壁上,同时灌入大量的能量,灵具【溯洄】微微抖动,不断地吸收他的血和精神力。
这第三种灯火非常禁忌、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血,常人一般无法驱使。就算是雾榷本人,也会受到反噬,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提灯像活了般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像在吟唱来自深渊的咒词,从灯芯里扩大一圈又一圈的光波将雾榷拂到地板上,他以手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一道细细的血丝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答一声落下。
灯芯上黑色的火苗窜起,越来越旺盛,金色的星阵从里面抖动,在半空中烧出一片巨大的镜子通道。
黑发高挑的身影从灯火的余烬中跨步而出。
【溯洄】的第三个功能——故人受邀,从旧时空中召唤而来。
一刻钟的时限。
雾榷脸色苍白,背抵着沙发恹恹的坐在地上,瞳仁微颤,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紧了从时空中跨入的故人:他的头发比印象中要长了很多,更是衬的脸颊消瘦,清隽倦怠。
有多久没见了?
沈妄。
一个记忆完整的、活生生的,十年前的沈妄。
……
落地的一瞬间,沈妄就戒备的打量周围,明明刚才他还在黑市落脚,明天要去一趟地下拍卖会,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环境,但是却有个…熟悉的人?
“我当是谁…”沈妄看清地上坐着的男人,先是一怔,随后换了个漫不经心的语气,“怎么这么狼狈,看起来好可怜。”
雾榷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外衣上,因为损失了太多的精神力,本体特征止不住的显现出来,透明的尖耳贴着发丝搭拢,身下扁扁的触手像裙摆般散在一边。
他不说话,目光深深的看着沈妄,似是魔怔住了。
沈妄眯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雾榷,伸出手掰过他惨白的下巴,蹙着眉细细端详,“怎么了?你不会以为弄成这样我就会心软吧?”
真是稀奇,他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就是几年前他们分开时,他也倔强着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来。
按照雾榷的性格,就该是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放出异能压制他,然后嘴上说着要把他抓回去,沈妄都要以为是仇家故意用异能做出的虚假幻象来迷惑他了。
但面前的人除了更加挺拔、更加成熟外,他十分确定这就是他不欢而散的爱人。
“…沈妄。”雾榷一开口,声音哑的要命。这样鲜活的沈妄,好像他们分别还在昨日。
“多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