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喷了出来。
“别碰他。”花台上的男人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还被盯在花枝上, 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放出异能逼退了白宴。
沈妄捂着渐渐愈合的伤口,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雾榷的血。
他蹙着眉, 割断藤蔓, 从满墙的花刺中走出下了台子,目光落在埋在花海中的人, 心口一阵抽痛。
雾榷身上很多血, 整个人被埋进满地雪白的花里, 几乎与之融为一体。
沈妄缓了口气,放出傀线,像缠着一个茧,将雾榷轻轻地裹在里面。傀线和本体的感知, 让他能察觉雾榷正痛到发抖,平时那耀武扬威恨不得八爪鱼般卷在他身上的漂亮触手全都蜷曲着,上面全是断口和透明液体。
白宴捂着肩膀给自己治疗,还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珀尔塞涅的血,能让你恢复的这么快。”
他对着虚空说一声:“别躲着,出来干活。”
空间被撕开,飞出的利刃割断了沈妄的傀线。空间使爬出来,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沈妄眼睁睁看着雾榷被重新扣在白宴怀里,消失在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星阵里。
星阵慢慢收缩,白宴回头冷笑一声,“抓活的。”
沈妄无意和空间使纠缠,追了上去。后者却从各种缝隙里放出暗箭和刀刃,逼得沈妄接招。
“滚开。”沈妄盯着那即将消失的星阵,强行释放过量的异能,身体超负荷运转,那玄水凝聚的利刃转瞬间就砍掉了空间使的手臂。
但他就像是不会痛的机器,木着脸要将沈妄传送出去。
在看见沈妄正一点一点掰开白宴离开的空间星阵时,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忍不住问:“你疯了吗?”
且不说徒手去掰空间入口,没有施术者的安排卷进去轻则不知去向,重则混沌受伤。
那缝隙还真的被他强行掰开了!
他暗骂一声这人真是疯子,伸手去拦,两人滚到地上,入口在空中彻底合上。
合上的一瞬间,空间使明显察觉到旁边人的气压骤降。
沈妄阴恻恻的盯着他,踩在他的头上,把他的脸踩进泥里,力道越来越大,“一分钟,把人拉回来。”
“休想。”空间使也不反抗,但尚在的那只手在地上划动,想给他传往别处。
又是一脚踩在手腕上,伴随着“咔嚓”声,空间使发动异能的手指挣扎,原本要通往的空间发生错误,打开了另一条通道。
“……”空间使眼看着星阵吞没沈妄快速合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妙。
坏了,给他传到给老板设置的星阵里了。
他抱着断臂喘息,有一种打工人的命苦感,默默地化为影子缩回到墙里:“问就说失手,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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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的眼前出现了扭曲混乱的图像,随着失重感的消失,再睁眼被关在漆黑的狭窄空间中,身后的墙壁上印着一个复杂的星阵在微微泛光。
黑暗中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的推开面前的遮挡,“吱呀”一声,他随着惯性被甩了出去。
这居然是一个柜门。
他身处一间杂物室里,这熟悉的布局,像是基地的统一公寓。
沈妄捂着胸口喘气,不会真给他扔回基地里了吧。
回去……得回去……
雾榷还在研究所里。
沈妄扶着柜门,伸手去触碰星阵,等了片刻却丝毫没有反应。
他不耐烦的砸上柜门。
可恶……
起身在这个房间里寻找,看见桌上的基地手册和作废的病例分析笔记,笔记上的签名让他终于确认,自己的确是被那个幽灵一样窜来窜去的东西传回到了基地里,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