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力量保护着,从战舰中走出诸神寰宇,又从诸神寰宇之外直达位于茫茫无底深渊之中的长河位面世界,最后出现在清净智慧如来的面前。
穿行的时间被直接无视,空间则直接跨越,一路走来悄无声息,除了就在旁边见证全程的净涪以外,这一连串动作基本没有惊动任何人。
净涪。看见站在枯槁河床上的清净智慧如来,商华年当即笑起来,与他打了一个招呼。
清净智慧如来这才从刚才那一幕幕质本天然又神乎其神的穿行中回过神来:商华年。
商华年说:接下来我就要开始突破,剩下的事情,就交付给你了,净涪。
清净智慧如来颌首:我们会尽全力。
我们?
反应过来的净涪心魔身下意识就要反驳。
清净智慧如来却不理会他,只问商华年:你准备在那里突破?是在这里,还是回去雪谷那边?
商华年只是略一沉吟,便道:雪谷那边吧,那边毕竟才是源头,才是一切的原初。
商华年没有异议,他带着清净智慧如来就往回走,一步一步地,走得缓慢,也走得踏实。
清净智慧如来原本是和商华年并肩而行的,但随着商华年一步步走近雪谷,他身上也渐渐焕发出丝丝缕缕的水汽,于是走着走着,清净智慧如来就落在了后头。
初时是清净智慧如来没发现,可等他意识到了,他也没有追赶上去的意思,就缀在商华年后头,仔细地观察着、记录着商华年身上的每一点变化。
商华年也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明明是在长河位面世界这个他自己的绝对主场上,明明是在蜕变、在复苏的关键时刻,他却像是一本写满字迹的书,如今摆放在清净智慧如来面前,任由他随便翻看记忆。
净涪心魔身遥遥看着,也说不出话来。
片刻的静默过后,净涪心魔身也开始了独属于他的观测与记录。
他看的倒不是商华年,而是商华年脚边的影子。
没错,此刻商华年脚边的影子也在无声地变化。它在挣扎,在嘶吼咆哮,在决绝地反抗,但,都无济于事。
影子的所有挣扎在爆发,也在内敛,一重爆发叠加着一重内敛,诡异诡谲又似乎理所应当。
净涪心魔身似乎看到了他自己。
他的脸色阴阴沉沉的,说不上难看,可也绝对不好看。
等商华年走过边界线,真正踏入雪谷的那一刻,他的影子彻底变成了一片厚沉沉的阴影。
它很正常,但又很不正常。
商华年似有所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影子。
没事。他抬头,遥遥向着诸神寰宇这边说道,这都是正常的演变,不算是坏事。
净涪心魔身抬起眼睑,与商华年的目光碰一碰,随意点头。
商华年继续往前。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商华年身上,又被寒风吹刮着从他身上带走。
明明飘在天上的雪花还是灰蒙蒙的,可等它们从商华年身上落下时候,那灰蒙蒙却是变成了漆黑的墨色。
清净智慧如来看过这些雪花,又看向商华年。
商华年的身体却在变得干净,也更契合这方位面世界。
等到商华年来到了长河的源头位置,在那处位置侧旁坐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要融入长河位面世界里去。
如果不是清净智慧如来一直在看着,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的那道卡牌契约还在勾连着彼此,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商华年。
商华年坐下后,却不先忙着调整,而是首先看向了i清净智慧如来:我要开始了。
清净智慧如来颌首,也在旁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