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低头说着话,她亦浅笑回应。他们唇角都带着笑意,显然相谈甚欢……
甚至,他还托着她手腕。
霍钊就这么冷眼看着,直到二人道别,各自离去。
侯府旂牌还在对面的马车帘外摇动,跟在后面的阿东踮起脚确定了好半天,才发现另一辆是翰林院颜府的马车。
“侯爷,奴才听说殷家和颜家交从甚密,先前殷大学士还是颜公子的恩师呢,估计这趟是故人相见,问候了一两句……”
“我问你话了吗。”
霍钊斜看阿东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继续驭马向前。
他重新回到冰道旁,身边几人身穿甲胄,均是他的卫戍兵卒。
今冬路上冰冻得厉害,城北靠近山道更是如此,几近天险,各营阵兵卒每日例行巡逻,他今日下值后也特地来了一趟。
却没想到竟看到了这幕……
合围的队伍内,宿戈也跟在旁边,直到霍钊巡查完毕,留人值守,他才驾马到近前。
宿戈道:“侯爷,属下方才确认过了那批香料。近日进出府里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有绣云楼送来的太夫人前阵子定下的女眷冬装,还有两个为老夫人治疗头风的医工出入。”
“除此之外,倒没了……不过,殷家那边还给夫人送了封信过来。”
殷家?
霍钊轻轻一嗤,旋即又排除了这种可能。
她家人,怎么可能送那种东西进来。
给自己的亲女儿添堵?
“属下这就继续去查那几批东西。”
“嗯。”
收拢缰绳,霍钊调转马匹,转身之际,他眯起眼,向殷婉方才的方向看去。
那边早没有人了,但沿街的铺口热闹依旧。几息,他把所有的铺面都记下,改道离开。
日暮四合,他返回永霁堂。
霍潞不知何时来了,蹲在屋侧的廊下,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小黄狗逗弄,正是殷婉先前养在院里的那只小可怜。
霍钊沉了沉眉,也不说话,抬脚继续往屋里走。
霍潞这才看到他,松手扔下狗小跑过来,怯怯抬眼,“大哥,你回来了!”
“有事?”霍钊问。
霍潞捏捏拳,鼓足气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过些日子京郊要办马球大会,和我交好的姑娘们都要去观礼,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准我去。”
她心里打了算盘,去了当然是要打个几局的,可这话要说了,大哥肯定不同意。
霍钊没看她,仍在继续往前走,“不准。”
“我就去看看,大哥就让我去吧!”
霍潞没辙,央求道。
“看看?等到时候没人管,你又要闹着上场。”
霍潞急了,“不就是打个马球吗,旁人都能去,怎得你非要百阻千拦的!”
“你和旁人能一样吗?先不说这两日阿娘正在给你议亲,就别的未出阁女子,哪儿有你这般天天出去抛头露面的。”
霍钊厉声道,“毫无规矩!”
霍潞涨红了脸,“真不知道大哥说的是什么规矩!连腰牌也不给我,搞得我出门还得求阿娘。哪儿有你这样当兄长的。”
看着面前根本无动于衷的兄长,霍潞憋满了眼泪。
“若是二哥还在,他对我那么好,肯定……”
“你二哥已经死了。”霍钊终于停下脚步。
“……”
话堵在喉咙里,霍潞喉头一哽再哽,最后是哭着走的。
霍钊眉峰压聚,眼底带了些疲惫,他回到书房,坐下深深吐出一口气,正这时,靴边被莫名被什么东西挠了挠。
小黄狗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