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愈发面沉如水。
“侯爷您怎么来了。”沈氏慌乱地到处乱瞥,最后咽了口唾沫。
“……我这当阿娘的方才提点小女两句,倒是让侯爷您见笑了。”
“提点?我倒是第一次见像您这般的阿娘!”霍钊冷笑地看向一旁哆哆嗦嗦的兰姑婆,“私底下结交这种三姑六婆不说,还故意责打亲女,真是不顾纲常礼教,枉为亲长!”
沈氏的脸一下憋胀得通红。
“我自有理由管教她!胤都谁不知侯爷不喜这门亲事,如今祭祖之事更是闹得满城风雨。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婉姐儿既开罪了您,我们殷家当然有家规惩戒她!”
“好一个家规。”
霍钊弯腰,拿外氅裹住殷婉,一把将人抱起。
“她如今是侯夫人,你们谁都没有权利管教她,更没有理由动手!”
说完,出门朝府外去。
偏这阵子殷彰回来了,知晓了发生的事儿,立刻朝屋里骂了两句“无知蠢妇”。然后面朝霍钊,跪倒在地,
“侯爷您息怒啊!”
见霍钊无动于衷地往外走,殷彰膝行了两步,扒拉住霍钊的靴鞋。
“侯爷……侯爷,这事儿毕竟上不得台面,还请您给下官些体面。”
霍钊抬脚一蹬,用力甩开他。
“殷典事,若是不想日后被谏官弹劾,还是趁早整肃家风的好!”
此地靠近大门,周围仆役迎来送往,殷彰最讲究颜面,当众被踢了个大马翻,这下面热得脸红,险些晕倒。
回府,将殷婉放躺在床上,霍钊起身唤人。
刚转身,柔软的手拉住他袖口。
“侯爷,我没事了。”殷婉坐起身,阻止他,“不要再叫人了,好吗?”
殷婉只怕此事在府中闹大。
霍钊吐出一口郁气,“你……”
他紧盯她,空荡荡的衣袖下,殷婉的手肘处露出一道极为明显的红痕,方才那二人下了狠力抓她,想必明天就会留印。而她唇瓣也没有什么血色,眼周一圈泛着红,声音更是打颤,吐出的字句也轻飘飘的。
哪怕这样,她还要委曲求全。
“方才,多谢侯爷您,……妾身,现如今已经无碍了。”
霍钊闭眼,再睁开,眸光沉沉。
“殷氏,只要你不愿意,他们没人该逼你!”
“我知道……我知道。”
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殷婉紧紧拢着自己手臂。
白皙脸颊边的红印蔓延至耳根处,因着哭泣,那缀在眼尾的小痣也染了一层绯红,看着格外无助堪怜。
霍钊站在床前,眸底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她的娇她的怯,和他又有什么干系。
他很快便移开眼神。
“你好好休整。”霍钊垂下双手,离开。
傍晚,他把宿戈叫到身边,声音依旧带着未曾消散的余怒,
“上次那香料,怎么回事?”
宿戈看到主子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立刻撩袍跪下。
“侯爷……”仓促行了个礼,连说话都打着磕巴。“早先属下仔仔细细查探了一遭,又跑去京中香粉地打探……”
霍钊勉强正色,急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说重点!”
“那香料正是殷家夫人送来的!”
宿戈干脆把前些天调查的一并讲了出来。
从那香料怎么混在信中带进来,再到殷婉派栖冬燃香,乃至今日,沈氏是如何把人叫回府中……
“殷夫人谎称家中老太太发病,竟用这种理由,诓骗夫人回去。”
宿戈着实觉得荒谬,摇头叹气,
“属下查清楚了,才知这桩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