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亭跑过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拽着霍钊袖口的布料。
霍钊看了眼袖口那只攥得发白的手,烦躁地拧了眉。
何芸亭却对此全无所察,眼看着霍钊不言不语,还以为他是要听自己辩白,哭喘着向霍钊陈情,连同早先哄着文氏要给他当妾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表哥我对你情意昭昭,那贺晴画一定是因为嫉妒咱们青梅竹马的情分才陷害我的。还有那殷氏,几次三番地出府去,您怎知她就是清白的。
唯独我,……唯独我一人,日日守着侯府,守着小姨,只有我,才对表哥您真心可鉴!”
霍钊早已忍无可忍,“松开。”
看何芸亭动也不动,身边的亲卫当即过去,揪起她领子便扯退到一边。
“表哥!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那贺晴画能轻易走进侯府的马厩?”
霍钊不想和她多说,驾马就要走。
“……对,是我帮她的又怎么样!”
何芸亭瞬间涨红了脸,一下大脑卡壳般干脆破罐子破摔,“还不是殷氏!她居然处处难为我,连我的婚事都要横插一脚,搞得我最后如此尴尬。”
真是荒谬。
霍钊面色发沉,简直觉得面前人不可理喻,现在已经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面子,让两个亲卫将她拉离此处。
何芸亭被扯退了几步,踉踉跄跄。
“表兄您竟然这么对我?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唯一的表妹,您为了她,真的就对芸亭这么狠心?”
“她也是我唯一的妻子。你以为的狠心,对我来说已经是仁慈了。”
霍钊眼神淡漠,说完这句就要离开。
“她有什么好的?”
何芸亭反被霍钊的话呛得发抖,看到日光下,背着光的那张侧脸,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口不择言,“明明那么像……你明明那么像二表兄,他那么温柔,倘若他没死,一定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
何芸亭彻底歇斯底里起来,“都是亲兄弟,你比他差远了!”
……差远了。
霍钊拎着缰绳的手脚步一顿,忍不住攥住了拳,狠狠瞥向她,
“阿钰再怎么好也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他声音抵着齿关发出来,无比愠怒。
说完后,霍钊再没看地上人一眼,骑马走了……
马匹向前狂奔,掀起一阵一阵的扬尘,何芸亭趴跪哭着,呛出了一股眼泪,被亲卫提走,干脆从营地送去了平州。
第40章
何芸亭被带离营地的动静闹得很大,几乎各家勋贵都知道了。
她在平州也没什么亲戚,那地又穷乡僻壤的,家中只有她大伯和婶子,二人都是平州佃农,向来看不惯一发达就离家入京的弟弟弟妹,这侄女更是没见过几面。
眼下去了那边,何芸亭肯定是不好过了,估计这辈子再没有进京的机会,嫁入京中就更是不可能了。
贺晴画也被家里找了个理由送去了庵堂清修,听着好听,但人人都知道,她是被太后强令出家的,日后能不能出来都成问题,更别说嫁个好人家了。
她相当于是被整个家族抛弃了。
霍潞知道这二人的下场,解气极了,想起自家大嫂血淋淋的伤,心里就又是一阵绞痛,趁着霍钊不乘马车,特意跑去和殷婉同乘,关心地问侯一二。
“阿嫂,你真的没事吧?”霍潞担忧地问。
殷婉回道:“别担心,早不疼了。”
“倒是你,以后你一定要先顾及自己的安危,切莫再那么莽撞地离了队找我,你大哥昨日可挂心呢。”
“大嫂你放心,主要是昨天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