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只剩殷婉坐在桌案前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么……
霍钊出征后不久,南方捷报频传,武陵关东道已重新回到胤军手中,而先前岐州军中哗变的事也被压下。
阎佐联合图嵊叛变之乱变成了强弩之末,要彻底收复延州显然只是时间问题。
大胤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正月以及战乱时候不能行婚丧嫁娶之事,而现在因为前线安定,等到了二月,京城有婚约的人家便顺理成章地安排起了三媒六聘。
殷娴要办定亲礼的消息也就是在这时候传到了殷婉耳朵里。
之前殷婉劝了很多次,总算让沈氏保证放弃给殷娴和韩国公幼子定亲。
尽管后来她也不清楚最后的人选,更不知道沈氏怎么去和韩国公夫人解释,但左右现在已经走到定亲礼这一步,等过了今天,她家和韩国公府应该就彻底没有牵扯了。
想到这,殷婉才略微放心点。
尽管不喜欢殷娴的做派,可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人迈到火坑里,更何况,倘若姻亲作风不正,怎么都会影响到娘家、甚至她这个外嫁女。她出于这个目的,也得好好劝劝人。
侯府这边近来也无事,老夫人一心想着求神拜佛保佑长子平安回来,当然也没功夫去寻抱雪院的麻烦,因而殷婉很是得空,悠悠哉哉地备下礼,正好就到了定亲宴的日子。
临近花朝节,满城都飘着花香。
定远侯府门口,一辆马车正在等着主子。
定亲不比成婚,倒没有太多规矩,一般姻亲家里只会派小辈过来应个卯。因此,此次和殷婉同行的是霍潞。听说二太太那边派的是霍文彦,到底是男子,所以不和殷婉她们同行,晚些时候才会过去。
霍潞刚一出门就注意到了马车边站着的殷婉。
石榴红的团花纹袄裙,配上一副宝石耳铛,明明发髻上只有一支金簪,也不是多么夸张的打扮,却瞧着有种艳光照人的感觉。
霍潞细细打量一番,最后把目光把停留在面前的那张脸上。
眉如新月,眼若秋水,哪怕只扑了一层粉,也觉得光彩照人,再加上这个颜色的衣裳……
“阿嫂,您穿这红色的袄裙真好看。”
殷婉一愣,霍潞接着道:“我记得库里不是有副红宝石头面吗?阿嫂配上应该正好,我让攒竹去给您拿来……”
“不用了”,
殷婉赶紧拦住人,“今日我也算客,再怎么说都不能抢过妹妹的风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霍潞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妥,可心里却总隐约觉得奇怪。
殷家的事儿她先前也听说过一二,据说是极为偏心眼的,可到底她也没有亲眼见过,因此都只当传闻过个耳朵就算了。
可现在听到这话,怎么感觉她家阿嫂在家里像个外人一般?
她一路都揣着这种困惑,到了殷府,二人相携下了马车。
霍潞刚打帘子里出来,就看到团着张笑脸的沈氏,她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嘴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还以为这只是伯母热情,谁知道下了车才看到她阿嫂在门口孤零零站着等她,而沈氏看都没看那边一眼,还在拉着她嘘寒问暖。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当即就开口,“我和大嫂一起进去,夫人您先忙。”
说完,霍潞就和殷婉进了门,只留下沈氏在那儿保持着傻愣愣的动作。
二人挽着手走了很久,前厅宾客的笑声都听到了,霍潞还是找不到话说。
她不知道殷婉怎么想,当然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悄悄用余光看殷婉,却发现还是往日淡淡的样子。
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今天女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