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挪到锦屏后,双肩沉在水下,悠悠叹了口气,才缓过腰际的酸困。
等她从内间出来,霍钊已经换好衣服靠坐在床上,依旧宽肩直背,眉眼锐利如锋。见她回来,他侧了侧身子让她去里侧,自己则站起身吹熄了灯烛。
可能是因为太疲累了,殷婉这次什么都没顾,几乎沾枕就睡。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再看铜漏,时辰还尚早,霍钊却已经离开了。
栖冬扶她梳妆,解释道:“侯爷让不要吵您,已经先出门去了。”
殷婉看着乍亮的天光,缓缓颔首,刚要挪动一下腿下床。
瞬间,仿佛撕裂般的酸麻感从上划抵至脚尖,她一下软了腰。
“主子。”栖冬连忙过来,“您这是怎么了?”
栖冬不省事,还是卢嬷嬷过来拽她,“你先去看早膳,这里我伺候着。”
殷婉也缓缓点头,示意她没事,眼光不经意间瞄到床上中央的那抹暗红,心底酸胀一瞬。
片刻后,方稳下心神,由卢嬷嬷扶去堂后洗漱。
更衣的时候,卢嬷嬷看到她腰侧两点掌印,心疼地在浴房匀药膏,偏生这时候霍钊派阿东送来瓶药,栖冬递过来,殷婉尴尬地拿在手中,只觉仿佛烫手山芋般。
还是卢嬷嬷赶紧接过来,“这可是上好的消淤药,还是侯爷会疼您。”
殷婉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便任由卢嬷嬷帮着上药。
等回来,床褥已经收拾过,卢嬷嬷抱着沾有落红的单子,小心取下来收归匣盒中,最后由她把此物送到桂慈院。
到了晌午,老夫人象征性地拿来了东西赏赐,慢慢地,侯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抱雪院喜气一片,丫鬟婆子们都好像面上有光般,暗地里干活都更积极了。
圆房之事,仆役们私底下在传,却始终没有只言片语敢进霍钊耳朵里的,永霁堂内依旧安静沉肃。
书房内,屏风之后就是个大立柜并黄花梨架子床,再旁边只摆着个包了釉的檀木书桌,地方很大,但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霍钊独自坐在桌案后,手指一下下叩点桌面,却始终没有办法静下心。
晨起时那张睡颜时不时地在他脑海中晃一圈,她潮红的面颊,温糯的嗓音……
霍钊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站在窗边,他难得有如此焦躁不安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昨晚的那场绮梦,
另一方面,则是……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叩门声传来,——是宿戈。
霍钊按了按眉际,压下方才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
“进来吧。”
宿戈在外边等着,不敢贸然进去,直到听到书房里传来这一声才推开门,刚站定就神色凝重地开了口,
“侯爷,您让我查的玉佩的事,现在有了新进展。”
霍钊脸上的倦色慢慢消退,从宿戈手里接过东西打开,眼风细细扫过每一行。
其实之前那枚玉佩的事他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只因当铺掌柜转达渔夫的话,并不能深究。
那枚玉佩是在刚入冬的时候落到掌柜手里的,而且既然那渔夫把东西送到当铺,必定很急用钱。那玉佩很有可能就是近期才到手的。
那这样渔夫的说辞就前后不一了。
因为哪怕承州气候和暖,大冬天依旧是是休渔期,在干涸的河里意外发现玉佩的几率怎么说都太小了点。
哪怕是这一点疑虑他也不能放过,因此,他又派出一队人马去当铺周围旁敲侧击,还真的找到了些端倪。
原来承州的那家当铺有皇商背景,过去置物的人怎么都会提前留点心眼。尤其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