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芸指着贾琏道:“找二叔说句话。”
宝玉便猜到,他是有事要求贾琏。
自元妃省亲后,他们府里新添了几桩事,贾芹、贾菖、贾菱、贾萍等旁支子侄四处求人送礼,各揽了一桩差事干,八成贾芸也有这个想头。
宝玉因见贾芸乖觉,也不吝啬助他一把,便笑道:“你比原来出挑了,我看你倒像我儿子。”
贾琏不知怎的,贾芸竟合了宝玉的眼缘,倒有几分惊讶,笑道:“人家比你大好几岁呢!也不害臊。”
贾芸正愁找不到门路,见宝玉主动给他抛个橄榄枝,他岂有不接的理?
贾芸立即道:“摇车儿里的爷爷,拄拐棍儿的孙子,山高高不过太阳去,宝二叔要不嫌侄儿蠢,认作儿子,就是侄儿的造化!”
贾琏指着贾芸笑道:“听见没有?认儿子可不是好开交的呢。”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何况他还要认一个大好几岁的儿子。
宝玉一面勒缰绳,一面笑道:“我这会儿有事,改明儿你闲了,只管来找我,我带你去园里玩。”
双腿一夹马肚,朝贾赦府上而来。
贾赦本没有什么病,只不过听人说,这几日贾政为讨贾母欢心,觅了许多法儿,他心里不乐,便要生桩事来,好教贾母别忘了他这个大儿子。
宝玉是贾母心头第一爱孙,贾赦不好和小辈争宠,但亦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贾赦站起来,回了宝玉代贾母问的话,对于宝玉自身的请安,直接略过去,唤人将宝玉送去太太屋。
邢夫人因贾赦心里不乐,自己亦受了许多连累,但她惯会逢迎讨好,溜须拍马,媚上欺下。
在比她强的人面前,譬如贾赦、贾母等,她极尽奉承讨好,恨不能把自己当奴才使。
在不如她的人面前,她呼来喝去,当家主母的威势立刻就拿起来了。
方才,迎春、探春、惜春来请安,说了没三两句,她直接将她们赶去其他屋里坐冷板凳了。
这会儿宝玉一来,她立刻拉着他上炕坐了,亲热的摩挲着他,和他说说笑笑,简直视若亲子。
一时,贾琮来问宝玉好,他在府里是个透明人,邢夫人转过头,便换了一张脸,呵斥道:“你看你黑眉乌嘴的样儿,你那奶妈子都死绝了!去去去!”
贾琮呐呐不敢言,只好退出去。
又一时,贾环、贾兰来请安,他俩在府里稍有些地位,邢夫人又换了一张脸,态度冷淡道:“坐吧。”
让他们坐在椅子上喝茶。
转头,对着宝玉,重新换上笑脸,关切的问东问西。
宝玉满心不自在,少不得陪笑说话。
终于挨到了晚饭后,宝玉方和众姐妹回了家,见了贾母王夫人等,各自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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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原著细节,宝玉调戏鸳鸯为假,借鸳鸯弹压袭人是真。
[1]袭人当着宝玉的面,排挤黛玉,说姑娘们都过去请安,即表示,第一黛玉不是正经主子姑娘,第二黛玉不去请安,还在这里勾着宝玉,不干正事。
只见袭人走来,说道:“那里没找到,摸在这里来。那边大老爷身上不好,姑娘们都过去请安,老太太叫打发你去呢。快回去换衣裳去罢。””
[2]宝玉留了意,回去换衣服,紧接着发生了调戏鸳鸯的情节。
“宝玉便把脸凑在他脖项上,闻那香油气,不住用手摩挲,其白腻不在袭人之下,便猴上身去涎皮笑道:“好姐姐,把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罢。””
[3]鸳鸯心里很清楚宝玉的意思,然后,就把袭人叫出来了。
“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