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人外,在宴席上陪酒的是薛蟠的相好妓女云儿,还有琪官蒋玉菡。
冯紫英给宝玉介绍了一番,请他坐在自己旁边,又冲着后面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捧了几坛子酒上来。
旁边唱曲儿的小厮过来斟酒倒酒,宝玉端起酒盏,浅尝了一口,不禁看向冯紫英。
这酒味儿虽好,但浓度低,不容易醉人。
冯紫英悄悄朝他递眼色。
宝玉看过去,见薛蟠只喝了三杯酒,脸和脖子都涨红了,眼神也显出迟钝,显然,薛蟠喝的酒和他们喝的酒不一样。
而旁边几个人还在拉着薛蟠一杯接一杯的猛灌,任他怎么推辞,都能找到借口挡回去。
这可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昨儿把他设计出来灌酒,今儿就轮到他自己了。
宝玉心里暗笑,不管薛蟠,和冯紫英洽谈起事情来。
“上回我去沈世兄家里赴席,没见着你,说是你病了?”
冯紫英道:“没病,只是前日去铁网山打围,教兔鹘捎了一翅膀,脸上受了青伤,不好出门。”
兔鹘,又叫海东青,是经人驯化后的猎鹰。
冯紫英这伤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联想到他之前为扳倒义忠亲王,设计了仇玖,仇太尉岂能轻易放过他?
恰好,仇家就驯化了许多只海东青,大约探到了他行踪,所以在铁网山预先埋伏。
这样看,他只受轻伤算好了,至少没缺胳膊短腿,命也保住了。
算是大不幸中的大幸了。
宝玉沉吟道:“老世伯可好?”
“家父身体倒康健,”冯紫英回了一句,压低声音道:“我昨儿急着要走,实是家中有事,不是不想捞你。”
宝玉道:“出了什么事?”
冯紫英叹道:“之前打了一只赖皮狗,现在那只赖皮狗得了势,叫了一堆狗子狗孙,追着我们家猛咬,跟疯了一样。”
他近乎明牌说是仇玖了。
上回沈家宴上他也听说,不知为何,这阵子朝中有许多参奏冯唐的折子。
宝玉皱眉道:“你们家认识的人多,没法子周旋一下吗?”
“不打紧,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
冯紫英顿了顿,忽然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倒另外有一件私事,还要求你。”
“什么事?”
冯紫英笑道:“有一块赤金点翠的麒麟,你什么时候若见了,千万代我收一收,之后还我就是。”
宝玉纳闷道:“你说的,我全然听不懂。”
他的麒麟,为什么要他代收?
而且,他连时间、地点、人物都没说清楚,自己怎么代他收呢?
冯紫英笑道:“你见了自然明白。”
两人正说着,那头的薛蟠酒喝的半醉,拉着一旁的妓女云儿动起手脚。
“心肝肉,快过来!陪陪你薛大爷!……”
宝玉见状,悄悄冲着冯紫英使了个眼色。
冯紫英便拍了一下手,笑道:“干这样喝酒没趣儿,不如咱们来行酒令,何如?”
“好!”宝玉击节道:“这样吧,我发一个新令,有不遵令者,连罚十大海,逐出席外,给人斟酒!”
冯紫英,蒋玉菡皆点头道:“正该如此!”
席上四个人,贾宝玉、冯紫英皆是文武双全,蒋玉菡虽是优伶,但奉承着一众王亲贵族,游走于达官显贵人家,别的不说,行酒令这种文人游戏是会的。
唯有薛蟠,胸无点墨,只会划拳。
只是,席上三个人都同意了,他不好反对,满心期盼着宝玉说些粗俗浅显些的令。
兴许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