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问道:“怎么样呢?”
宝钗道:“有好处谁不要?就说府里总管赖大赖二的娘—赖嬷嬷,就借着王家的势力,给她孙子赖尚荣谋了一个正七品的知县,虽是个小官,但从奴才摇身变为官家,那可不是乌鸦变凤凰,鲤鱼跃龙门?”
薛姨妈惊道:“真的?”
宝钗道:“我天天往姨妈处去,什么不知道?不过,现在朝廷调令还没下来,所以米饭焖在锅里,还不到掀锅盖的时候。”
薛姨妈道:“照这么说,赖嬷嬷也成了你姨妈的人?”
宝钗摇头道:“那倒不至于,赖尚荣是老太太做主放了自由身的,两边都受着恩呢,她这种老人精可不会因此就一下倒戈,不过,以后帮姨妈说话是少不了得。”
喝了口茶,道:“府里的奴才无非四派,站老太太的;站太太的;剩下两派里头,一派是墙头草,随风倒,赖嬷嬷就是里头的代表;另一派是中间派,哪边不站,哪边也不得罪,悄咪咪观望着,林之孝家的就是里头的代表。”
“话说回来,姨妈现在有了贵妃撑腰,不怕老太太了,自然敢冲着林黛玉下手,成不成无所谓,出一口这些年从老太太跟前受的气,抖一抖威风再说。”
“你姨妈和老太太隔阂越深,对咱们越好,只是……”薛姨妈赞同了一句,又犹疑道:“你在老太太里屋看清楚了?林黛玉真是在准备婚服?”
宝钗道:“妈怎么又说糊涂话?府里的衣服自有绣匠丫头赶制,何时需要小姐亲自动手了?”
“别说林黛玉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日动针线,也就做做荷包、香囊、绣袋等小巧物件的,就是二丫头、三丫头她们,也不会动手做衣服啊!”
做衣服可是大活,尤其是贵族人家的衣服。
而且她看的分明,林黛玉裁的那块绸子,是大红蟒纹的,可不是谁都配用。
薛姨妈发愁道:“这可不妙!万一老太太让你姨父向林家提亲,你的事不就死了?”
宝钗笑道:“怎么会呢?您以为贵妃赐赏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阻挠姨父提亲。姨父为官谨慎,只知一味的应承自保,他怎么敢公然违拗贵妃旨意?得罪王家?”
薛姨妈叹道:“可他也不敢得罪林家,而且,贾敏送的礼,分明是在跟贵妃对着干,打擂台。”
“贵妃赐给老太太一个玛瑙枕,她送老太太一个琥珀枕;贵妃赐你和宝玉一样的芙蓉簟、凤尾罗;她就送女儿和宝玉一样的芙蓉玉香炉、羽纹铜凤灯。”
“还有那如意,一般是男女定亲时给对方长辈送的。贵妃替你赐了老太太、老爷、太太香玉如意,她倒好,紧跟着送了楠木如意,连着大老爷、大太太也送了,一点儿也不落入口舌。”
贵妃的意思很明显,把香玉、芙蓉、凤凰等跟林黛玉沾边的物件,赐给宝钗和诸长辈。
就是要让宝钗替了林黛玉一早定下的婚事。
结果,贾敏整这一出,大好的局面,全乱了。
贵妃送芙蓉,她也送芙蓉;贵妃送凤凰,她也送凤凰;贵妃送香玉,她倒不送香玉了,而是改送香楠木。
可是,玉是宝黛之玉,不用送,香楠木就暗指林黛玉,香即黛玉,木即林,明明白白。
她还在嘲讽贵妃送错了东西。
更可气的是,芙蓉簟、凤尾罗是床上之物,颇不正经,很容易让人想到色欲勾引。
而芙蓉玉香炉、羽纹铜凤灯是书桌上之物,充满了书香门第自信大方、高贵典雅的气息。
在送礼方面,贵妃完败,薛王两家完败。
薛姨妈叹道:“只要林黛玉活着,你的事就不好办,对了,鲍太医怎么说?”
宝钗皱眉道:“她就是生得纤瘦,没什么病。”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