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宝玉不在意道:“东西坏了就坏了,让人再做就是。”
又吩咐道:“对了,你让上次那雇工做七八条一模一样的来,我还要留着送人。”
袭人闻言,额头细汗都沁出来了。
宝玉是个不带银子的主儿,每次外出,一高兴,常常将身上戴的香囊、荷包、扇袋解下来送人。
除非是府里小姐们的针线,他才会刻意留着。
这个扇袋,是史湘云做的,她之所以瞒着宝玉,说谎是外头雇工做的,有两个原因。
一是借着史湘云的名头,给自己出一口气。
他上回出去,把她做的松花汗巾子赏了人,她心里生气,却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
这次宝玉误把史湘云做的东西给了别人,得了一个教训,想来以后再不敢随手把身上配物赏人了。
二是离间宝玉和史湘云的关系。
宝钗已对她许下承诺,只要她能办成这件事,一定在太太面前说话,为她搏一个准姨娘的名头。
而今宝玉对她有了嫌隙,几次暗示,让她另谋出路,她想继续留下来,只能靠太太。
碍于孝道,母亲的意思,宝玉总不好违拗。
至于以后,她的位置就更不可动摇了。
只要宝钗和宝玉的事一成,两方对比,宝玉深恶宝钗,而她在宝玉跟前有服侍多年的情分,宝钗将来少不得要拉拢她。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扇袋才挂在宝玉身上没多久,就被铰做了两截。
联想到宝玉方才去了潇湘馆,袭人什么不明白。
必是林黛玉干的。
林黛玉明面上铰了扇袋,实际是看出她的诸般心机,在借机敲打她。
袭人只觉自己被姓林的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臊。
而且,她还面临着一系列的麻烦。
宝玉要求的七八条一模一样的扇袋不可能有,她得想办法跟宝玉解释。
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推到史湘云头上是个好办法,只是,万一史湘云来府中对质,她怎么回答?
不过,解决眼前之事要紧,暂时顾不得万一了。
袭人攥着手心,十分委屈的样子,抱怨道:“哪儿还有第二条呢?那是史大姑娘做的,她说不让我告诉你,看你能不能发现那是她的针线,所以我才瞒着你,说外头雇工做的。”
说着,依然不忘给黛玉上眼药。
“这必又是林姑娘绞的吧?你又怎么惹恼她了?也不该拿着物件出气……”
宝玉拧着眉头,他总算明白,黛玉为何好端端的,要铰了这扇袋了。
再看一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袭人,越发觉得烦人。
正要发作,麝月从外头进来,笑道:“今儿是薛大爷的生日,府里摆酒唱戏,请你过去呢。”
宝玉听到“薛”字,一抹冷光电光石火般从眼底闪过。
如袭人等,不过是个丫头,再使心机,再说闲话,黛玉都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宝玉亦一样。
袭人她们说多了,宝玉顶多觉得烦得慌。
但薛家不一样。
他和黛玉的婚事,三番两次未定下,不就因为这个“薛”字吗?
往日还是亲戚,清虚观一节后,大家就是仇人。
仇人的哥哥过生日,他去什么。
他想也不想,吐出两个字:“不去。”
袭人劝道:“毕竟是亲戚,人家好几天前就请了你,你无缘无故不去,算怎么回事,好歹露个面,不想吃酒席,找个借口回来就是了,也算尽了礼数。”
宝玉扯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