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太阳一照,那抹绿比帝王绿的玉石还莹润夺目,所以给他取名叫宝玉。”
黛玉已经忍不住笑开了。
宝玉便挨向她,笑道:“他戴的那块玉是真的,何见我戴的这块是假的呢?”
他这块通灵玉,太阳一照,也会发出五彩晶莹的光芒。
黛玉扬唇道:“你这块玉,几次三番都摔不坏,天下哪儿有这样坚硬的玉?可见是块顽石化的。”
所以,从小到大,她才一直说他是石头,就是因为他之前总为她摔玉,但就是摔不坏。
府里人都说他衔玉而诞,依她看,他明明是衔石而诞。
宝玉挑了挑眉。
照这么说,也挺好。他戴的是石头不是玉,所以,木石之盟是真的,金玉良姻是假的。
不过,戴块石头晃悠来晃悠去,总觉得有些窘。
宝玉扯着黛玉袖子,悄悄道:“好妹妹,你再替我戴两天?”
黛玉把袖子一拽,道:“说话就说话,不要拉拉扯扯的。”
宝玉正要说什么,已经到了栊翠庵。
众人拾级而上,妙玉得了信,在庙门处合手相迎,说了几句问候的话,她在前头引着路,贾敏带众人进了禅房,分左右坐在蒲团上。
妙玉按着礼数端茶递水,招待客人,但神色冷冷的,眉宇间还带着几丝不耐烦,明显嫌弃来人太多,扰了她的清净。
贾敏跟她介绍了众人,笑道:“我是听牟尼院的慧深法师说话,才知道你没回苏州,来了府里住,所以这次来看看你,你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妙玉道:“好些了,是我师父不教我回去的。”
贾敏道:“你师父怎么说?”
妙玉道:“她圆寂前,留下遗言,让我在京都静候,说自会等来结果。”
贾敏垂眸喝茶,半日不语。
当初妙玉出家,是因为身体不好,怕养不活,她父母寻思着,先让她带发修行,等她大点了,再把她接回去,让她还俗成亲,结果还未等到那一天,她父母就俱已亡故了。
她没了家,怎么还俗?
还了俗,又去哪里?
这两个问题,在她父母亡故前,必有交待的,大约跟她师父说了。
所以,她师父让她住到贾家,肯定是她家里人的意思,她家里把她托付给贾家了。
将来她还俗嫁人,自会有老太太做主。
只是,老太太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呢?
贾敏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妙玉家,大约给了贾家一笔财产,这笔财产作为嫁妆,给了贾家,就是让妙玉将来嫁入贾家的门。
但现在,贾家又没有合适年龄的男子,宁府那边太乱,贾琏的话,王熙凤不容,只能再等等了。
再等两年,宝玉大了,妙玉或可以嫁给他作侧室,不行的话,还有贾环、贾琮……
这种事情,老太太自然是不方便跟她提前透漏的。
想到这里,贾敏不由有些头疼。
且不说她们林家怎么看,就说妙玉。
老太太谋划的挺好,但妙玉是书香官宦小姐出身,和黛玉、湘云家世一样,虽然家里没落了,但以她心高气傲的个性,怎么可能愿意当侧室?
别说跟宝玉,跟府里任何人,她的身份,都要当正妻的。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
妙玉尚未还俗,她身份仍是修行之人,哪怕栊翠庵在怡红院正北,她也不会和宝玉有什么。
贾宝玉一面听着贾敏和妙玉说话,一面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他额角猛的一跳,差点直接吐出来,太苦了,有生以来,他从未喝过这样苦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