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原来是因为这个。
傻子,至于这么高兴吗?
不过,看他这般高兴,自己也由不得跟着高兴。
黛玉扬起唇,正要说话,怡红院的小丫头佳蕙过来,报道:“老爷叫二爷去呢。”
宝玉忙问道:“什么事?”
佳蕙道:“大概是问功课的事,听说还叫了环三爷和兰哥儿,他们都是带着平日练的大字去的。”
宝玉头有些疼了。
这几个月,因父亲不在,他都在忙别的事,早把什么功课不功课抛到了九霄云外。
记得偶尔写了几页大字,但没多少。
宝玉匆匆回了怡红院,让袭人把自己写的几页大字找出来,一数,果然,总共才四五张,怎么敷衍得过去呢?
他正发愁,雪雁忽拿着一卷纸扎过来,道:“二爷,我们姑娘让我给你。”
宝玉打开一看,怔住了,一沓纸上全是抄着四书五经的大字,且和自己字迹几近一样……
再想到前阵子黛玉因写多了字,胳膊酸疼,那时他还以为她是写诗写词累的……
顿时,宝玉像是冬日在炉旁烤火的人一样,心里滚热的直发烫,但暖热中犹有一丝酸楚。
他不喜欢她为了他辛苦。
宝玉再次被贾政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却并不觉得怎么样,他往前方走着,心里渐渐只剩了一个人。
这样想,实属大不孝,但他由不得这样想。
他说黛玉排第四,其实不对的。
黛玉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比老太太、老爷、太太对他还要好。
第149章 明月 香菱学诗
老太太要他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礼, 让她面上有光;老爷要他走科举仕途、光耀门楣;太太要他为她争一口气,作她下半生的依靠……
唯有黛玉,从来没有要求他任何, 相反还为他牺牲了许多。
林家真的没有第二种办法,在新皇与旧皇之间回旋一下,非要把女儿留在贾府吗?不见得。
林姑妈后来转变心意, 必然也是因为黛玉。
她是探花郎的女儿, 当朝一品的千金,就这么留在贾家, 等着他, 同他一起跟薛家耗着……
他一句话,她把她所有的钱拿出来,交给他,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似乎听说,修这园子, 林家还出了五十万两……
她不过一句想嫁他的酒令,遭来宝钗一顿羞辱打击, 她给他抄写大字, 受了风寒, 宝钗又来怄她。
然后,他还因为北静王的事吃醋,费心试探她。
宝玉越想越难受,但又免不了心里自私的想法:她是他的命, 也是他漫长黑暗人生唯一的一点光,一丝希望,他怎么能放她走呢?
她走了,他怎么办?
他不敢细想, 稍微动一动这个念头,他就不寒而栗,周身彻骨的冰冷,满心的惶恐无助。
黛玉是他的精神支柱,他近乎全身心都依赖着她。
宝玉一面想,一面往前走着,忽碰到平儿从岔道口赶过来,神色中带着一丝愤懑。
他少不得问道:“发生什么了?”
平儿道:“我找宝姑娘讨棒疮药去!我们二爷被大老爷打的动不得了。”
“大老爷打琏二哥?这还是头一遭,”宝玉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呢?”
平儿便把事情经过悉数告诉宝玉。
今年春天,贾赦因见贾政的门客詹光、程日兴收藏着几把旧画扇,一打听,原是从薛蟠手里得的。
这倒也不奇怪,说起薛家的发家史,本就与画有关。
薛公当年是个才子,因有一手好画技,尤其擅仿古人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