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徒留无情的滴滴声。
秦思川心说这语气未免太自然,简直随意得就像和朋友打电话,说我先去买菜做饭,等你到了直接叫我下来接你哦。
猝不及防, 实在突然。秦思川一边缓缓启动宕机大脑, 一边迅速通知下属无声集合, 等她还在思考程棋的行为动机时, 秦思川已经循着身体本能开始穿出勤护甲了。
无论如何,当下第一要务是奔赴d区, 程棋没必要和她开这种玩笑,拜月教是她至今都无法接触的组织帮派,秦思川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不过,她对程棋并不陌生,这人之所以挂上通缉榜,正得益于她对谢知明目张胆的刺杀。前些天的数据中心爆炸案也出现过她的身影。
秦思川一度怀疑程棋是否即是拜月教之人,确定过她的经历后又犹豫着排除了这种可能。
她站在拜月教与q的对立面。
但这样一个单打独斗的雇佣兵,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愿意冒着被抓捕的可能,向自己发出合作邀请?
且不论她是否对逃脱警局追捕一事抱有充分自信心,仅是雇佣兵身份即十分值得商榷,秦思川对这行当很熟悉。
通天塔资源过剩,这种情况下很难找到真正被饿死的公民,棚屋区有无数人选择通过全息游戏消磨时间,也当然有人成为自由民众,在无所事事的空闲中成为帮派分子与雇佣兵。
以秦思川的视角来看,后者中愿意与警局合作的人数比例恐怕比001还低,路过不呸她们一口都算有道德品质。
所以基本排除程棋想要戴罪立功的可能性。
更何况
程棋是怎么知晓的这个联系方式?
下一秒,突兀响起的铃声似乎要来解答她的问题。
穿戴整齐的秦思川转身按下接通键,视线流过显示屏上的来电提示:
谢知。
“秦警长。”
女人嗓音依旧温和清晰,秦思川不动声色,却隐约猜到什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情吗?”
谢知笑笑:“的确有一件。虽然之前我说过通天塔不会有任何人干扰你办理案件的进度,但这次可能要违背以上准则。不过作为案件受害者,我想我应该有出具谅解书的权利。”
秦思川敲了敲桌子,全息显示屏上立刻显示出一份案件:正是那晚程棋入侵警局,妄图杀死谢知的详细过程。
她似乎猜到了谢知的意思:“您是准备放过她了?”
“准确的说是不得不,”谢知笑笑,“阴差阳错,她现在成为了我下属的合作方,我想前几分钟,程棋应该联络过你。”
“是。我刚刚还在思考程棋所提供消息的正确性。”
“没有关系,她不会骗你,关于拜月教,我这裏还有之前调查到的一些资料,稍后我会让人传输给你。”
秦思川按惯例表达了感谢,能觉出谢知似乎对拜月教十分重视,交流片刻后她还是很谨慎:“所以谢总的意思是,撤销通缉令?”
“取消她所有关于通缉犯标签的身份限制即可,至于要不要通缉榜上撤销她的名字这件事就交给秦警长决断吧。”
谢知语气轻快,像是真的不愿插手。
秦思川自无不应,她挂掉电话想了两秒,最终还是决定先从所有警局内部系统中的通缉名单上取消程棋的红名,以免稍后到场见面,自动化武器没瞄准拜月教,先对程棋开了枪。
剩下的事待结束后再说吧,秦思川紧急抽调c区警员,而后匆匆冲出了门。
但她仍然不免想到刚刚那通来自谢知电话——如果程棋与塞尔伯特的下属有合作,前来通知她的,为什么会是那名下属的顶头上司谢知?
谢总有点过于关心员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