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25

任凭阿爹安排的方式回去。”

    这一千份话本帖子。

    虞嫣给了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们,给了邑沧街两家最大书肆的东家,以银钱驱使,以承包书肆伙计每日午膳送餐为交换,她尽了最大努力让这个故事在盛安街方圆三里的地方流传。

    她了解读书人,曾经像陆延仲那样的读书人。

    要吸引书院学子,简单的市井艳俗不足够,粗浅的江湖恩怨太乏味。它必须让他们想琢磨,像一个有待破解的谜题,像一句似是而非的禅机,能够思考,能够辩论,才能够发表高见。

    所谓高官之子、女郎花簪,只是菜肴摆盘上的那一朵萝卜雕花。

    最初敲定时,她就找了街头替人润笔的书信先生来修改。

    她能从那位书信先生的神情确定,这是一个挠到了读书人心口痒痒的噱头。

    “小郎,那你答应阿姐吗?”

    “爹知道了的话……不行的……”

    “你不想贴,就阿姐扔在书院随便什么地方。”

    “阿姐……”

    “子明,你还记得我阿娘的样貌吗?”

    虞子明被她问得一愣

    ,“当然记得。”

    他曾经的嫡母,总是愁眉不展,藏着心事,待他和阿娘都很淡漠,但却从未真正磋磨过他与阿娘。

    “要是阿姐回家了,会变得一模一样。”

    虞嫣走了。

    虞子明踌躇在原地,直到告别他去买朝食的同窗们回来,“子明,不走吗?”

    “子明,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虞子明把帖子仓促藏入了袖中,“没、没什么,距离早课还剩下半时辰,我们回去。”

    比巴掌大的帖子,藏在袖笼,好像会咬人的小兽,纸页一角戳得他痒痒的。

    他打开虞嫣送来的油纸包,看着那两颗芝麻团。

    他长得足够大了,大到知道他阿娘由妾扶正当续弦意味着什么,知道他阿姐离开夫家,抛头露脸经商又意味着什么。如果阿爹知道他今日帮了阿姐,一定会大发雷霆。

    虞子明咬了一口早点。

    一开始干巴巴的味同嚼蜡,糯米碎开,与豆沙馅流出,粘在他舌尖与上颚,混合津液生出了不一样的香甜。还是那么好吃,阿姐还未出阁时,逢年过节都会做,会给他留最大的一颗。

    早课散了,接着是一时辰不休的大课。

    夫子抱着收上来的一叠功课,慢腾腾走出讲堂后,学子们才像是出笼鸟那样纷乱四散。

    虞子明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出书院买外食。

    他独自等到讲堂和学院都变得清净。

    那堵泼墨纵横的诗墙前,还未有吃饱了饭的学生来驻足评议。

    他左右四顾,心怦怦跳,慌慌张张抓起诗墙前浆糊盒子里的竹棒,在帖子背后抹了一下,然后“啪”地把这个角,粘贴到了诗墙的白纸上。

    虞子明头都不回地跑了。

    秋风拂过树梢,卷走了脆弱得难以依附枝条的落叶,也卷走了没有被认真贴好的话本帖。

    话本帖轻飘飘落在地上,被风一掀,带远了几步。

    另一只属于少年人,肌肤还带着白皙稚嫩的手,把它捡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呀?”

    明日就是重新开张的日子了。

    虞嫣减了灶膛的柴火,盖上焖煮的木盖,交待阿灿看好厨房。

    阿灿睡在店里,打着呵欠,眼角闪着泪花,应了一声。

    “交给我吧,虞娘子还不归家,明早来准备又手忙脚乱了。”

    他嗓子比虞嫣的还劈,昨日一整日在帮虞嫣召集卖货郎,把话本帖上的故事翻来覆去地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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