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68

或许够你折腾一阵,但折腾没了,人心里没底,就会慌乱,会草率做错误的决定。这是行军大忌,我料想,经商也是一个道理。”

    徐行顿了顿,声音微哑,“这个算我入股的,丰乐居赚了钱,你分我一份。”

    虞嫣默然,她知道这个是什么。

    通宝钱庄的私人铸印,每个超过一定存银金额的银户,都有一枚。

    她指尖转着那颗铜指环,没有说话。

    即便对兵法一窍不通,却也知徐行今日是用了军中那套,来操纵这些懒散惯了的闲汉。

    分组分工是,敲声为号也是。

    利益驱使,分而化之更是。

    如果徐行今日没有来,依她的性子,大概会扎起袖子,拉着阿灿吭哧吭哧干半日,等第二日再花钱从城里请靠得住的短工。

    她或许也会急中生智,想出利益驱使的这一套,但运用起来远远不会如徐行那样熟练,像排兵布阵一样……三言两语就操纵了人心。

    虞嫣偶尔觉得,自己也像被操纵。

    徐行的庇护让她觉得安全,也让她觉得沉沦。

    每一次,他都能在最关键时刻,判断出她最无法拒绝的帮助。

    “徐行,这太贵重了……”

    “我不白送,”徐行截断她的话,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语气不容置喙:“是我聘礼的一部分。除非你觉得,来年,来来年,就是三年五载,我和你都走不到这一步。”

    “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就收下,否则我会分心。”

    徐行注视了她一会儿,像是极不愿意承认,“虞嫣,我没法袖手旁观。”

    朝堂越忙,他越不能时刻留意丰乐居。

    街道司的人,魏长青的人,龙卫军那么多弟兄,他们都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做。而虞嫣越是不愿意躲在他权势的庇护之下,他就越想她能有更多倚仗。

    徐行在克制。

    这是他对自己本能的最残酷镇压,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比虞嫣自己更需要知道,她是有保障的。

    马车到了城门口。

    虞嫣没有说话,但把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铜指环,套进了自己的大拇指上。

    指环是按徐行的尺寸做的,对她太大了,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能套上去,也随时能摘下。

    徐行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暗芒,没再逼问,直接跳下了车。

    虞嫣待在热意未散的车厢里,听见男人对阿灿淡声说了一句:“阿灿今日下过地,回去用热水泡泡脚,还有,别让你家掌柜再劳神看账簿了。”

    “好……好,遵命!”

    阿灿拍着胸口答应,激动得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跑堂小伙计。

    和信巷的一座小宅子里。

    炭炉安静烧着, 烘出红焰明光,照在老妇人一双苍白枯瘦的小腿上。

    暗橘色的细布裤边挽到了她膝头,从脚踝到膝盖, 一眼过去, 沿着某条经脉,插满了十多根细细的银针, 微光熠熠, 随着呼吸一点颤动。

    柳思慧看着,把炭炉又挪近了几寸。

    阿娘皱眉,拍拍她的手, “冻不着, 挪这么近还烫皮肤, 你有这功夫,不如去隔壁给小赵看看, 他茶水凉了没有,吃的喝的要不要添一些?”

    针灸要袒露小腿, 要烧炉子防冻, 还要借火热调和膏药,占了地方大一些的堂屋。

    赵承业带郎中来复诊, 寡母孤女的房间, 哪个都不好让他去坐, 只有委屈他避去了柴房。

    这已经是赵承业登门后,柳思慧被催促的第二次了。

    “柴房什么都备着, 你别操这个心。”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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