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倒影,以及她的困惑。
虞嫣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垂在身侧,握成拳头的手,语气有些无奈,“肩背硬得像块铁,擦个头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徐行控制着自己,将手指松开,肩背沉下,“不太习惯。”
不习惯将头颅交予人掌握,更是不习惯这样悉心的照料。
虞嫣的动作顿了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撞了一下。
寻常孩童呱呱坠地,洗头沐浴皆有父母恩抚,那是生来便有的福气。她快十岁才学会自己洗头发。只有从未试过的人,才会觉得生疏,才会对这一星半点的温存生出本能的警惕。
夜深了,山风带着凉意。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春虫窸窣,更衬得屋内静谧。
徐行渐渐放松,感觉那方温热帕子游走,拂过他天灵盖与头颈每一处紧绷的肌肉。女郎指腹绵软,却带着源源不断的暖意,抚平了他眉心的每一道忧虑。
无比轻柔的吻落在他眼皮上,落在疤痕快要消失不见的地方。
“徐行,以后……你累了的时候,我都帮你。”
春夜虫鸣, 被唇齿间的幽微水声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