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5

位,却做沈家儿女,权当替父赎罪,也由此白捡了老昭国公沈明启这么个便宜大哥和沈琚这么个便宜侄子。

    就这样,长公主从萧玉烛变成了沈玉烛,而那些原本在先帝写罪己诏昭告天下后,大喊大逆不道荒唐至极的老臣们突然全都装聋作哑,仿佛公主生来就该姓沈。

    这些事,都是慕容晏从娘亲谢昭昭那里听来的。

    她娘亲谢昭昭同先太后谢芙似乎也有些渊源,她曾偶然听说先太后是娘亲的远房堂姐,但谢昭昭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唯一一次提起先太后,还是在她及笄礼后告诉她,先太后生前为她与恢复名誉的沈家后人指过一门亲事。

    谢昭昭自己同长公主有些来往,往日里到了命妇朝见的日子都会去长公主宫中坐坐,却很少带她一起,慕容晏除了在必要入宫的大宴上遥遥看过长公主几眼外,便也没再见过她了。

    这还是头一次,她与长公主面对面,离得这样近。

    慕容晏作势要拜,沈玉烛却摆了摆手叫她免礼:“在外面不拘这些礼节,一切从简。”而后细细将她打量一番,问道,“你便是谢家姨母的女儿慕容晏?”

    慕容晏点了下头:“正是民女。”

    沈玉烛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在慕容晏和沈琚之间转了转:“我听说,你在城门口等了这小子三日,就为了查此案?”

    慕容晏急忙行了一礼:“民女听闻父亲被下了狱,一时情急,叫殿下和国公爷看笑话了。”

    “这是孝心,何来笑话,只是……”沈玉烛话锋一转,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听闻你家中有你父亲的一个远房子侄,名叫慕容易,在大理寺颇有声名,是个破案的好手,怎么这回不叫他出面,反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四处奔波周旋?”

    慕容晏心中“咯噔”一下。

    慕容易是她跟在父亲身后女扮男装查案时的化名,可如今她要救父,以一个远房子侄的身份显然不够分量,再加上发现残尸时她也在那条官道上,算是亲历者,更加在意此事也说得通,这才以女儿身亲自上阵。

    而且她还想……慕容晏闭了下眼。

    在外人眼中,慕容易聪慧又有巧思,于破案一道上颇有才能,可慕容晏不过是闺中小姐,最是不该与这等血腥之事有所牵连。

    她脑中飞快思索,到底是该承认自己就是慕容易的身份,还是该遮掩过去,一时间竟有些无措起来。

    沈玉烛见她不答话,也不着急,而是背对着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拿到嘴边随意地吹了两下,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好似随口一问:“慕容晏,你可知案发的第一日,京兆尹就上奏,说此案事涉逆党叛贼。而后你的父亲办案不利,五日都未能查出凶手,而你,一个闺阁小姐,却对此案如此上心……”

    沈玉烛把茶杯从嘴边挪开,抬眼看向慕容晏的眼神迸出犀利的光,好似一柄寒铁磨成的利刃:“你到底是何居心!”

    慕容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膝盖本就有伤,这一下只叫她双膝又麻又痛,疼得浑身一个激灵。

    但她顾不得这些,全身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沉声道:“长公主明鉴,民女此举只是为了父亲,别无他想,更与所谓逆党叛贼没有半分牵连。”

    沈玉烛没有说话。

    慕容晏趴在地上,不知她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只能听见沈玉烛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的清脆磕碰声。

    这一刻,她才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皇家天威不可冒犯,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一案上,父亲咬死不肯松口,坚决不允许她插手。

    不是因为此案涉及逆党叛贼,而是因为此案,牵扯到了皇室,牵扯到了长公主。

    自古伴君如伴虎,长公主虽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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