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而这龟公,就算他当真不知实情,可在雅贤坊混了多年,又是个人精,如何会一无所知。
但现下看来,云烟的这份特殊似是与她的死并无太大干系。
慕容晏在心底盘算过,看那龟公一眼,龟公捕捉到她的眼神,笑着弓身点了下头。
她又把眼神在青稚和雪霖身上转了个来回,她们两人这是低着头,只是雪霖是低头看地,而青稚则微微侧着身,朝着沈琚和唐忱的方向站。
慕容晏看着雪霖问:“你们最后一次见云烟,是何时?在那之后,可知她去了何处?她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找过她?”
雪霖慌忙抬头看慕容晏一眼,对上她的眼睛又连忙避开,小声答道:“最后一次见云烟,是在亮相舞台之后,那时她还换了晚些再登台的衣裳,但是又有人来叫她去客船上陪酒,说是有贵人点名要见她,她便去了,再回来就说,她要同江公子去江南了。我还问她那选花魁娘子怎么办,她说,反正她这个云烟当得够久,有的是人愿意来当,青稚就说……”
“我说愿意替她,我愿意做云烟。”青稚抬起下巴道,“反正就算跟她去了江南也是继续伺候人,可留在这里,若是今夜当上了花魁娘子,兴许还能另谋出路,总比当个奴才强。”
沈琚忽然问:“她去客船陪了多久?”
青稚想了片刻,答道:“算上来回划小舟,约有不到半个时辰。”
慕容晏继续问:“再之后呢?你说了愿意替她之后?”
“之后她便去找了妈妈,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大概有一刻钟吧,然后她就叫我们叫船送她去江公子的画舫。”青稚答道。
唐忱听着就忍不住插嘴:“不是,你们这人都要跟别人走了,她还不拦?”
青稚理所应当道:“当然不拦了,云烟可是……”
“妈妈视云烟如亲女,刚刚也说了,妈妈以后想把寻仙阁留给云烟,听她说能有这样的好出路,自然不会拦。”雪霖接话道。
“做——外室?”慕容晏反问道。
雪霖低声应道:“大人们或许无法理解,但能去江南富庶之地做世家公子的外室,对于雅贤坊的人来说,那真是顶顶好的出路了。爷爷话说的难听,可我们在这来来回回,见多了姑娘们不过一年就香消玉殒。就连……”雪霖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咱们这坊中人之间最出名的,其实不是醉月这样的花魁娘子,而是寻春院那个彩蝶嬷嬷,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寻春院里,这在雅贤坊几乎都是奇谈了。”
提到彩蝶,慕容晏不由心里一沉。
可惜彩蝶熬过了年岁的磋磨,却没能躲过旁人的算计。
而她非但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被人反将一军,落了话柄,输得难看。
似是察觉到她忽然转变的情绪,沈琚开口转回了话题:“所以,云烟自离开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人来再来找过她?”
青稚忙答道:“有倒是有的,不过都是旁的楼子里的姑娘,找云烟也不过是为了攀交情,没什么特别的。”
“她去江从鸢的船上时带了什么?”
“江从鸢?”青稚面露诧异,“大人误会了,我们说的姜公子并不是江从鸢公子,而是凤梧六公子里的另一位,姜溥。”
金玉错(13)出路
凤梧六公子出身江南,同为栖学书院的学生。
栖学书院坐落在凤梧山上,因有多为大儒曾在此念书或讲学而在江南一带颇负盛名,求学者众,新任的太傅江怀左在入京前也曾是这里的学生;每旬休沐一日,每一季休沐十日,供学子们返家探亲。
只是书院学子多是过了府试院试的生员,也有些是过了乡试欲在上京会考前再精进一番的举子,大多远道而来,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