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9

否认,“殿下又不是傻的,要动手,有一万种比这不留痕迹的方式,怎还会叫人来赐菜,最后还搞得官驿里人尽皆知,想当没发生过都不可能。”

    沈琚微微抬了下眉:“一万种?这么多啊。”

    慕容晏翻了他一眼:“沈大人,你就非要和我犟这个嘴?”

    “绝对不是。”沈琚一听“沈大人”三字赶忙道,“我就是想听听,换做是阿晏会怎么做,或许能反过来推敲为何凶手不这么做。”

    慕容晏回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随后道:“若我是长公主,想要除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就是把人喊进宫中赐死,对外嘛,只要说他冒犯皇室就可以了。不过这样难免会引起文官非议,所以还有更简单的法子,就是不让他留京,然后在路上让他死于劫匪之手,这样还能顺便下令剿匪,一石二鸟。”

    沈琚听罢,不由感叹:“殿下只许你参事,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慕容晏脸上却露出一丝怅然:“秦垣恺制成的那成堆的白玉樽,李铁锁老宅院中埋着的那些尸骨,还有方蕊和那些像她一样被换走了名字消失不见的姑娘,还有崔琳歌……钧之,这一年来,我见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让人消失得悄无声息。”

    沈琚看着她的表情,眼中带起了几分心疼。但尚不等他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慕容晏已然收整好表情,拐回了话题:“常人若犯下命案,定会想尽法子毁尸灭迹,叫死者被发现得越晚越好,最好是永远都无人发现,但杀害魏镜台之人却恰恰相反,他不掩不藏,故意赶在使者来赐菜之前,而且还恰好,今天的官驿格外的热闹,就好像他……生怕没有人发现魏镜台的死一样。”

    沈琚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接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而想叫人注意到他的死,是因为他的死讯可以给某些人传递出特定的消息,或是警告震慑,或是提醒暗示,再或者是希望有人深挖他的死因,从而挖出些有人极力想要掩藏或是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所以你是觉得,他的死与长公主特地叫皇城司前去接应的缘由有关?”

    慕容晏点了下头:“就算不是直接的缘由,也有间接的缘由。不然他一介通判,何至于出动皇城司最精锐的队伍,结果就只为了带一句话的。”

    “我向殿下复命后,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沈琚停顿片刻,运了一口气,“我觉得,那时的殿下,似是有些失望。”

    “失望……”慕容晏喃喃道,“治下平顺,政事昌明,难道不好吗,为何殿下反倒失望了?总不能是殿下希望越州乱起来吧……”

    眼见她的思绪越走越远,沈琚出言扯回她的神思:“好了,多想无益,先专注眼前的事,到时一切自有分晓。”

    两人并肩走进官驿,径直往魏镜台所在的院中去。

    这官驿本就是长公主在定下外州府官员入京述职的规矩后改建的,平常不住闲人,只在有官员来时接驾,若无官员入京时便一直空置着。而外州府官员中,一地的知州和通判算是高官,故而魏镜台被安排在比较靠内的院落,院子大些,环境也更清幽。

    官驿中的驿吏领路,两人沿着回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已能听见妇人的哭嚎。驿吏见怪不怪,将两人领到院门口后,伴着断续有秩的哭嚎声,面无表情地问二位大人还有何吩咐。

    沈琚便说叫他誊抄一份入住在此的官员及其家眷随从的名册,以及今晚来过的包括诸位官员和他们随侍在内的所有人的到访记录拿予他们。

    驿吏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交待驿吏的这阵功夫,慕容晏站在院外,快速地扫了一眼内里的情状。

    院中主要分了三路人。

    第一路,是拦在门外的魏镜台夫人和随从,隔得远,她看不见那夫人脸上到底有没有眼泪,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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