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会保证魏镜台之死,一定会被立刻报入宫中,叫殿下知晓。”
周旸却是越听疑惑越多了:“照你这么说,我倒觉得这密室有点多此一举。就算不关着,那使者等不到人来,不还是会大发雷霆地过去,也就看见了?而且,这可是官驿,魏镜台又是朝廷命官,任何人发现魏镜台死了,那都瞒不过去,肯定会上报的,何必非要等着赐菜的发现呢。”
他这问一出,慕容晏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周旸说的没错,她一心想着魏镜台之死是为了传递什么消息,思路接连顺下来,只觉如此推断畅通无阻,可如今周旸这样一问,她才察觉仍有漏洞。
慕容晏说着回过头,回头望向这间正堂:“你这样一说,好像确实……”
“不,不一样。”沈琚道,“一者,发现尸体的人是禁军,便会立刻封锁住案场,不让任何人靠近,避免了有人浑水摸鱼,趁乱抹去一些痕迹。二者,若是赐菜使者发现死了人,无论如何都会报给薛鸾,而薛鸾一定不会瞒着,会立刻告诉殿下,可若是官驿里的其他人发现,虽然今天来了很多大人,但事情发生在官驿,论理只能驿丞上报。驿丞没有面圣的资格,只能报向上官,而今夜……”
他仰头望向头顶的一轮明月:“是中秋。”
三人皆望向月亮,一时无人言语。
直到一阵风吹散迷惘,慕容晏张口,接过沈琚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她的声音极轻,轻飘飘地荡在空中,好似呓语:“……阖家团圆的日子,驿丞不过平头小吏,绝不敢用这样的事情去寻上官的晦气,至于这些前来的大人们,恐怕也不会觉得多等一晚能有什么区别,断不会用这样的消息破坏宫中的筵席,所以最快也要到明早这消息才能被递进宫里。而一个晚上,足以叫有心之人抹去一些痕迹了。所以,这个消息,不是传给别人的,而是传给查案之人的,甚至若这凶手足够了解朝廷动向,很可能会想到殿下会派你我前来——”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传给我们的。”
月光皎洁无暇,柔和地照洒在地上,所到之处,无不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莹润。
这本该是一幅美景。
可如今落到官驿的院中,却直叫人觉得凉意入骨,鬼气森森。
这凶手到底如何想,是当真狷狂无畏到胆敢藐视天颜,还是说,这是有人特意为他们设下的一场必入的局?亦或,兼而有之?
他又到底想告诉她什么?
他留下了鬼画符和还我命来,把魏镜台的死与无头尸引出的狩猎流民案和乐和盛失火——或者说李姝一家覆灭——一案联系在一起,难道是想说,这些案子都和魏镜台有关?
可这两案皆发生在京城,那时魏镜台远在越州,就算他的手真能伸到如此长,可依秦垣恺的个性,祖父的话都未必听,何况区区一个出身寒门的越州通判?
更别提还有那三枚昌隆通宝,她左思右想,唯一能将昌隆通宝和魏镜台联系在一起的,只有那场启元三年的通兑。
可那也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若这三枚通宝是在暗示越州通兑一事有瑕,那为何九年前不说,等到现在这时候,谁还会把通兑和昌隆通宝放在心上?
眼前迷雾重重,她身处其中,看不透,辨不清,一切都是茫然。
“嚯!”周旸惊叹着打破了沉默,摩拳擦掌,“这人可真够嚣张的,生怕咱们抓不着他?”
说着,他双手交叉,左右掰了两下,指节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硬茬子,我喜欢,来劲!”周旸左右晃了晃脖子,作出一副做好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又道。“不过按你们说的,那就是这人脑子够好使,心也够狠。知道该怎么当官,也知道宫里头怎么办事……这该不会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