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邪性,明明外面日头高高晒晒的,一到那地方就不见了,一刮风哪怕是大夏天都冷飕飕的直往骨头缝里钻,去过一回没人想再去第二遍。
“还有件事,”慕容晏回过神来,“昨日叫你送来的那个帮厨,她叫什么名字?”
管事一时被问住了。他哪里记得一个帮厨的名字,她是给下人们做饭的,平时根本轮不到她在自己眼前打下手,有事喊她都是叫“那谁”。
但既然问了,答得上就有银两。
反正他们也是不知道才问的,随口瞎编一个就是。他们刚才提到了个小荷,那这个就叫荷花。
帮厨道:“荷花,她叫荷花。”
慕容晏见这管事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告诉惊夏叫他走,自己率先离开,转头回了书房,决定再把一切从头梳理一遍。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如果王启德故意把这西去塔送到她眼前来是如她所想的那样,为了让她注意不到另一样的东西,那说明王启德不想让她注意到的这样东西,一定就在她眼前。
……
管事揣好碎银,穿过厨房的院子,没往灶间去,而是出了院门。
他要赶在上工之前先回自己的屋头——他是管事,有自己的一间,不必何人挤大通铺——把银子藏好。
他没想到,这钱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本以为那家主子现了身,还带了那么些个凶神恶煞的随从,这钱拿不到了,没想到她一走,她身边跟着的那蠢丫头竟然真给了钱。
说几句场面话,就能赚到真银。这钱赚得轻松,管事心里轻快,走起路脚下都打飘。
他想起了这些天下人们之间的传言。大家都说,是这位夫人勾引了王爷,被自己的丈夫抓住了,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王爷,然后说是王爷对她用强的,她才出手反击,不慎杀了王爷。
他忍不住在心里惋惜。要是没被发现,回头真叫这夫人做了郡王府的主子,她手头这么松快,随随便便就散银子,那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能跟着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