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眼睛一亮。
研究局内部的讲座,还是妇科方向的,这机会难得。
她嘴角的梨涡深深陷下去,整张脸都亮起来:“真的?我可以吗?”
等眀曜微微颔首。
时夏声音里带上雀跃,“那我周末…到研究局大门口等您?”
明曜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又点点头:“可以。周日上午九点前,研究局大门。你能找到位置吗?”
师父之前闲聊的时候,跟她说过研究局的大概位置,时夏记性好,早就记在心里。
“能!放心!”时夏笑得眉眼弯弯,不忘真心实意地夸一句,“师兄您真好,总能想着这些。”
她挥挥手,转身就要走,“那周日见啦!”
她的喜悦如此直白,目的明确——有好处,便高兴。
明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师父某次似有意似无意的话:“那丫头,心眼多着呢,看着温和,骨子里算盘打得精,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当时他只是听着,未置一词。
此刻却觉得,这世上,谁人不为己??只是大多数人藏着掖着,或自欺欺人。
她这样,坦荡地为自己打算,有所求便努力去争取,不矫饰,不虚伪,真实得…可爱。
他微微轻咳一声。
已经走出几步的时夏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回他脸上。走廊窗户透进的光线映着他过分清晰的侧脸轮廓,她这才注意到,明曜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连唇色都淡得有些透明,缺乏血色。
她眉头微微蹙起,往回走了两步:“师兄,您…之前的病,还没好利索吗?”中毒,加上他原本体质就偏弱,恐怕好得慢她想。
明曜对上她眼眸里清晰的担忧。
他微微偏开视线,“还在调理,吃着药呢。”
“哦……”时夏点点头,眼中的担忧并未散去,“那…师兄您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神了。”她记得师父提过,明师兄心思重,对自己又苛刻。
明曜唇角牵动一下,“已经好了许多,不用担心。”
时夏仔细看他一眼,重新露出笑:“那就好。师兄,周日见。”
“周日见。”
时夏转身,赶到《中药鉴定学》的教室,赵晓梅和周小玲已经在给她占好座。
她一坐下,就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夹住了。
“时夏!明老师单独叫你出去,什么事呀?”赵晓梅满是好奇。周小玲也侧着身子,竖起耳朵。
时夏面色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问我之前交的那份作业。里面有个自拟方的配伍思路,我写得比较简略,明老师觉得有点意思,让我再深入想想,完善一下。”
两个姑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赵晓梅转而垮下脸,哀叹道:“说到作业……明老师刚刚布置的那篇关于‘三焦辨证’的短论,我还没什么头绪呢,愁死了。”
周小玲也愁眉苦脸:“我也是,感觉听懂了,一下笔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地用那种湿漉漉的的眼神看向时夏。
时夏被她们看得好笑,又有点无奈。
“行啦行啦,晚上去图书馆,我帮你们理理思路。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引导,提纲挈领,具体的论述和例子得你们自己找、自己写。别想偷懒啊。”
两个姑娘指天发誓,“好夏夏,救苦救难活菩萨,我们保证自力更生,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时夏嘴角翘起,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中医学系的课业向来繁重。除去理论课程,每周还有固定的临床见习和药材辨识实践,更有随堂的脉诊、舌诊练习,以及不定期去附属医院见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