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4

都没选,直言不讳,“我还要靠他们给江家传信呢。”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正托着木盘的侍从手一抖,晃得盘里碟瓷咣咣一声,他瞳孔骤缩,惊恐地看向江砚舟: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那是能说的吗?

    饶是萧云琅,也被江砚舟这完全不按常理的路数搞得一怔。

    他手指重重一搁,重新打量起江公子这个人来。

    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睡着时,有个柔弱乖顺的样;醒来后,说的话却很找死。

    虽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脊背端得很直,潇潇而立。

    乍看似弱柳,骨头居然如松。

    倒是有点意思了。

    萧云琅倏地抬手,屋内侍从忙不迭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两人。

    退出去前,侍从还妥帖地给江砚舟在床边摆了矮几留下了茶水。

    萧云琅的乌云靴沉沉踏在地上,他眼神锐利,直逼江砚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砚舟搁在被子底下的手悄然收紧,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与从前让他愤怒、难过的眼神不能同日而语。

    那是见过血的出鞘寒刀,森然抵着人的咽喉,眼神一碰上,不怒自威的压迫从上至下,令人心胆皆寒,不敢逼视。

    江砚舟的手其实已经细细颤抖起来,但他瞳孔只微微一缩后,竟分毫不退,生生接住了这道目光。

    对上这样凌厉的视线,江砚舟也是怕的,但很快,另一种念头就迅速占据上风,把害怕一掌按下——

    萧云琅就该这样。

    没有点气魄,日后怎么重振朝纲,一代帝王,就该有睥睨天下的威仪。

    江砚舟肩膀还在战栗,眼中却已经满是欣赏,他雪白的脖颈动了动:“知道。”

    “我想与殿下做个交易。”

    哦?

    萧云琅:“说说看。”

    江砚舟:“江家推我入死局,我想用江家的消息,从殿下这里换条活路。”

    江家人要使手段了,但谁会信呢?

    萧云琅唇边勾起刀刃般的冷笑:“我要是不给,你待如何?”

    江砚舟愣了愣,他在被窝中死死拽紧的手骤然一松。

    不是绝望,反而是如释重负一身轻。

    方才还有些紧张的人忽然眉目舒展,姿态自在了起来,江砚舟挪出藏在被窝里的手,端过床头柜上的茶。

    上好的云雾白芽,好香的气息,又是他不曾见过的。

    一缕墨发垂落在他苍白的脸颊边,江砚舟方才坐得直,此刻却往后面的软枕上靠了靠。

    潇潇君子骨不见了,只剩病中美人慵懒,风情隔着纱衣丝丝缕缕透出来。

    江砚舟盈盈的眸子在馥郁茶香里盛了点清浅的笑:“不如何。”

    他抬眼:“身若浮萍,命不由我定,我随殿下处置。”

    谈及生死,再硬的骨头也会烂成一滩,涕泪俱下跪地求饶的,萧云琅见多了,但他还是头一回见云淡风轻成江砚舟这样的。

    并非惧怕后想明白的坦然赴死,也不是英勇地把生死置之度外,而是一种完全超脱红尘的从容。

    配上江砚舟的样貌,简直像是从月宫里落下的谪仙。

    但“命不由我定”这句话却触到了萧云琅不知哪根筋,他搭在杯子边缘的手一扣,目光如电:“事在人为,你不去争,怎么敢说命由谁定?”

    江砚舟当然听出了萧云琅语气中的愠怒,他不知道太子哪儿来的火气,但讲点道理,我争过了啊,刚刚跟你做交易不就是在争取?

    可你不是没答应嘛。

    他病得下不来床,萧云琅如果铁了心要杀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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