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23

半都是怀疑药物成分,比如怕是毒。

    高宅多阴私,他还是少知道为妙。

    江砚舟重新把帕子包好,心中尽是不解。

    江临阙果然准备先让他吃点苦头,不肯痛快给解药。

    但他直说,威胁的效果也一样,为什么还要用补药代替,非得让江砚舟以为吃过解药,这个月能平安无事呢?

    不见月是每月十五毒发,十五,本月是正月……

    啊。

    江砚舟手指一收,电光石火间抓住了那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线。

    正月十五元宵节,宫中会设大宴,届时他会以太子妃的身份陪同萧云琅赴宴。

    江临阙肯定知道毒发的时辰段,如果到时候他在宫宴上毒发……

    这段时间频频失利的江家就有机会大做文章!

    如果他提前知道自己没吃解药,心怀怨恨,未必肯配合江家做戏,甚至干脆找借口不去。

    江临阙不容许这么多的变数,所以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江家想给谁泼脏水?魏家党和太子府恐怕都行,江砚舟只是个需要乖乖中毒躺着的傀儡,要成事,恐怕至少还得有太医或者内宦帮忙。

    大手笔啊。

    看来赈灾案是把江临阙逼紧了,他现在动手,是知道内阁改制已经无法阻止,所以提醒皇帝,要斟酌内阁人选。

    江砚舟瞬息之间把利害关系全都想明白了,有点儿佩服这些人。

    他如果没读过史书不是个穿的,在这个朝代以这样的身份,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但现在他知道了,就绝不会让江家在元宵宴上得逞。

    江砚舟思索完,收好东西:“请问验药需要多少钱,我……”

    江砚舟一顿。

    啊,糟啦,他根本没带钱。

    因为出门少,都是目的明确办事,身上东西又都是侍从拾掇的,江砚舟根本没想起带钱的事。

    钱都在风阑身上呢。

    江砚舟刚想还是得出去找风阑,旁边忽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不知谁吼得能掀翻屋顶,还重重跺地板:“反正货就是在你们这儿丢了,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那咚咚声把正在沉思的江砚舟惊得回过神。

    他抬眼朝争吵的地方望去,就见大堂里一群身形矍铄、身穿西域胡服的大汉墙壁似的立在一堆货箱前,为首的人正朝药铺的伙计大吼大叫。

    这不是启朝的打扮,江砚舟历史雷达又翻了上来,细细看过他们装束,最终跟书里的乌兹国对上了号。

    乌兹是西域小国之一,每年会给大启纳贡朝拜,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先帝时期,启朝西边匪患就严重,到了永和帝,规模更是已经多达数万人,已成大患。

    这些在西边国境活络的马匪时常越境烧杀抢劫,抢完就跑,边陲守备军追击,马匪就往西域小国里钻。

    守备军不好轻易跨过别国地界,只能与西域的小国们沟通商量,但其中不少人装傻充愣,说我们这儿哪有匪,没有啊。

    这些马匪与其说是跟西域诸国勾结,沆瀣一气,不如说就是他们专门养的,用来骚扰大启边境。

    将士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壮大,都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又无可奈何。

    要越境剿匪,就要粮草就要钱,还涉及邦国之交,京城不点头,底下人说了都不算。

    到如今,有些小国已经非常猖狂,乌兹就是其中典型代表,最大那一窝马匪,就是他们供出来的。

    此刻在药铺里吵闹的不是一般乌兹行商,而是乌兹的使团,说起来,元宵节前确实是多国来朝的时候。

    听领头那个乌兹大汉的说法,好像是他们在仁心堂丢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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