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50

手,轻声说。

    如果他真是告御状的学生,这条路走下去就是顺天府;如果他不是,江砚舟也没损失。

    江砚舟不能把人直接请去东宫确认身份。

    因为这位一路走来明显不易,而且警惕,哪怕确认江砚舟是个好人,行礼也非常隐晦。

    如果他是那名学子,这样的情况下他只会愿意自己走去顺天府,即便江砚舟抬出东宫,他也不会信。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起了争执,反而误事。

    不如悄悄跟上去,看看究竟是何情形。

    蚍蜉惊雷

    风阑武艺高超,跟人的技术一流,但江砚舟就不行了。

    江小公子扶着幕篱,艰难用视线追寻眨眼就被人潮遮挡的乞丐,得亏有风阑带着他。

    以及这里离顺天府也不远了。

    靠近顺天府衙,人流量就要少些,没人在这边叫卖,就没那么拥堵,而且人少的地方,人们避开乞丐的动作就更显眼。

    如此,江砚舟也能一眼瞧见他了。

    风阑挑的距离很合适,那佝偻的乞丐并没有发现他们。

    明明在肉饼摊前这个人还挺警惕,但不知为什么这时却没怎么顾周围环境了。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像是沙漠里终于追赶到绿洲的濒死之人。

    他弯曲的脊背越来越直,越来越挺,等人走到顺天府前,已然从个佝偻的乞儿站成了一根竹。

    他丢开了撑着身体的破竹竿,颤抖着伸手拎起鼓锤,他看着是油尽灯枯的破败相,但用尽全身力气轮锤一砸,那响声却震天彻地。

    路过的行人们纷纷一惊,停下脚步望过去。

    登闻鼓响,有冤相倾。

    其余人好奇,这个乞丐是要陈什么情?

    乞丐一锤锤的砸,他张开嘴,沙哑的嗓子因为声嘶力竭而破了音,字字泣血。

    “学生琮州府徐闻知,状告琮州府通判、溪山县知县收受贿赂,于乡试中合谋泄题,科场舞弊!”

    驻足的行人无不一片哗然!

    科举舞弊!

    徐闻知一口气喊完,枯瘦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手中鼓锤掉落,颤抖得拿不住,干脆直接挥舞手臂拍打在鼓上。

    “学生徐闻知——”

    磨破的手带着泥泞和血痂,掌印深深拍在鼓上,他从干朽的躯体里撞出不死不休的呐喊,闻者无不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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