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孤独难熬、也最鲜活充实的三年。
他们会一起在病房里看书聊天,互相描述对方陌生又新奇的世界,偶尔天气很好,闻乐的身体状况也允许,他们会沿着疗养院外的湖慢慢散步,一直走到镇子的河边,也偶尔碰见镇上的居民,这种时候,闻乐会很有礼貌地同他们打招呼。
然后听“闻乐”的话,复述着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有时候村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闻乐就会笑很久,笑得喘不上气来,“闻乐”就会用一种担忧的目光望着他,仿佛在担心他会随时死去。
“我们要学会尊重命运。”闻乐会这样安慰他。
“闻乐”渐渐地不喜欢自己教给他的这些大道理,严谨理智的科学家开始抛弃他的信条,语气生硬地说:“回去吧,你如果昏倒在这里,我没有办法背你回去。”
他应该是在痛苦。
闻乐同样痛苦,除去病痛带来的身体上的折磨,他和“闻乐”朝夕相伴,感情愈发亲密无间,然而他们始终触碰不到彼此,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虚无缥缈,却足够折磨人。
“无法触碰”带来的痛苦随着感情的加深越来越清晰明了,因为这件事情明确地提醒着他们,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越亲密,越痛苦。
但他们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争吵,闻乐会很听话地慢慢走回疗养院,减少外出的次数,而“闻乐”则会花上更多的时间来研究秽物,研究符咒和一些古怪的阵法。
闻乐常常想,无法触碰也没什么,如果日子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他愿意在疗养院待上一辈子,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辈子还剩几年。
直到有一天,“闻乐”很激动地出现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