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十分善解人意。
“你快回去家吧,我一个人也过得去。”
“怎么能叫你一个人?我家这两个人还算得用,叫他们护卫你。”
李想也是十分着急,只来得及交代这一句,便匆匆上马走了,而他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人,自然是留下了。
善来是个相当冷静的人,而且心思算得上深沉。
她是觉得,李家这两个人,留不得,路途过于遥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她不能相信。
她不愿意冒险。
于是就赶人走,言辞相当委婉。
“李公子性子急,何况又是这样的紧急事,我怕他有什么不好,你们两位还是追他去吧,千万看好他,别叫他受伤,否则我寝食难安。”
说得两个人很是意动。
他们的职责是护卫李想的安危,要是李想有什么不测,就算他们是听了李想的话才没跟着他,到时只怕也没好果子吃。
“二位不必忧心,只说是我的意思就好,李公子一定不会为难。”她叹一口气,“我是怕他急中生乱,老夫人已然不好,要是他也有了什么不好,贵府上下……”
真有了什么不好,老太爷能活撕他俩。
没有什么废话,也是匆匆上马,急急追赶而去。
送走了这两个人,善来便取出图引来看,看完了,和明海说,“咱们在锦丘分手,届时你由锦丘北上兴都,我则继续东行。”
明海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跳。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善来不打算连累任何人。
“此去凶险,你不能跟我一道去,要是你因此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良心难安。”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实际的问题,但佛祖教谕世人,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既知凶险,我如何能独自离去?师叔不必多言。”
这个看起来是劝不了了。
善来又去劝另一个。
何敬还没有走。
之前是没心思搭理他,这会儿前路已定,不能不把他解决掉。
“你还不回家去吗?”
何敬不说话。
他已经很久不和人说话了,而且总是满脸的气闷,像是谁得罪了他。
他跟别人都没交情,当然是善来得罪了他。
善来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爱另一个人。
使他嫉妒。
他对那个平生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恶意。
但他就是不走。
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呢?他是这样想的。
善来为了救父亲竟自作主将自己卖掉的,他听说了之后就想,就是她了。
人美,又聪明,镇定,临危不乱,还这样有情有义。
当然不能放过她。
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
尽管她深爱着别人,尽管她要为那个人到那样的地方去。
他就是不放手。
要是那个人死了。
她肯定会需要他的。
所以他不走。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善来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她不能不劝他。
她不能任由他再继续跟下去了,对他不公平。
“你知道我是要去干什么的吧?这样你也还不走吗?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遇到过一个待我非常好的人,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不会再有别人,我没有骗你,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为了他,我死也情愿的。”
“你回去吧。”
她的话不能使他退缩,但使他感到难过,胸口憋着,眼鼻发酸,于是他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我要你管我?”
他这样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