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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父说的对,刘怜思就是祸害。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小白脸儿,性子那么软,被人坑害了,半点反抗也不做,躺着任人宰割,连累你跑几千里,到那种地方去吃苦……”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朋友?他要是不好,你怎么会愿意同他做朋友?”
不好当然做不成他朋友,但谁叫他不止是朋友呢?
“我朋友多了!小白还是我的朋友呢!小白是一条狗。”
“你拿狗同他比!哥哥,你再胡说,我要生气了。”
“你以为我没有在生气吗?”
好吧,的确是她理亏在先,她是出来哄人的。
“哥哥,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以前你不会和我唱反调的,一向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那些都是小事,眼下是大事,能一样吗?
但是妹妹嘴唇抿成一线,睫毛沾湿。
真应了那句话,女孩儿大了留不住,跟她较什么劲?
“好!他好!他好得很!他天底下最好!行了吧?满意了没?”
善来点头,又说:“你以后不许说他坏话。”
腻死了。
但是他除了答应也实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善来立马吸了下鼻子,揽住他胳膊,拉他往回走,“咱们回去。”
魏瑛任她施为,才走出两步,就听她问:“姨母……近来好吗?她似乎变了很多,姨父对此是什么态度?”
魏瑛停下了脚,偏头看下去。
他妹妹同时停住了脚,仰首看他,神色平淡。
鹤仙就是很聪慧啊!
“大姑姑……”他斟酌着,“这些年的确是变了很多……我有心劝她,只是她对我实在没什么耐心……我想,她是愿意听你说话的,你一定要多劝她……”
“很严重吗?”
魏瑛不响。
善来也不催。
好一会儿过去,魏瑛才又开口,“他们到底是一家人,细论起来,不过是家事,但大姑姑毕竟是女人,要吃亏些,而大姑父又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看来的确是很严重了。
正想着,听见说话声,“你两个在日头底下说什么?”
原来是皇后看他两个久不回去,心里担忧,于是也追了出来。
“你再有气,也不许朝妹妹发,她是有身子的人,你要是害她有什么不好,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姑姑你实在多虑,我哪里敢叫她不高兴?我们已经说好了。”
说好了就行。
妹妹确已身死,皇后亲眼见着了尸身,人死不能复生,毫无办法,只有外甥女一个念想,如今外甥女找回来了,人生已不能再好,皇后心中,快慰非常。
“老夫人,虽然你也是才见着孙女,但我毕竟只这么一个外甥女,所以你就让让我,叫我接她走,到我那里住上几天,我们娘俩好好说会儿话。”
她是皇后,说的话是谕旨,谁敢不给她面子?
善来自然是和姨母同乘。
皇后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不住地问她一些话,好在她的确过得还算不错,没什么太大的不堪,她是心平气和地说,听的人也是心平气和地听。
但要说完全无动于衷,当然是不可能。
“我欠你们的,这辈子还不清……”
如果当初真被围在了大崇恩寺里,那真是,万事转头空,枉费心机。
就算没被围,可妹妹落在敌人手里……
妹妹是好妹妹,真心为她好,知道她的苦处,宁愿死,也不叫她为难。
那种情形,她的确没法选妹妹,别人也不许她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