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这一句,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飞快跑走了。
辜正当即就要去追,被善来眼疾手快抓住了胳膊。
“二伯父等等!姐姐正在气头上,二伯父先别过去,姐姐那个性子,别激得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伤了父女的情分,二叔要是信我,就叫我过去单独和姐姐说几句话,二伯父觉得呢?”
女儿的性子,辜正当然是清楚的,怒气当头,什么话都敢说,他还真怕这女儿跟他讲难听话,就算明知是气话,心里也受不住。
“鹤仙你说的是,你好好劝一劝你姐姐,二伯父承你的情,你也知道,你姐姐脾气不好,所以前头那些话,你别和她计较,二伯父代她向你道歉。”
善来忙说不敢,说过两句宽慰的话,就告辞去寻辜松年。
辜松年跑到前头去了。
阿云是住马厩旁,他不仅是辜松年在外的侍卫,还是车夫,住马厩方便。
三小姐乱跑,人见了,全都四下躲避,所以四小姐过去时,路上一个人都没看见。
阿云两只袖子挽着,一手抱箩筐,一手往石槽里喂添草。
不过他的小姐找他,抱住了他的腰,他也就喂不成马了。
小姐边说话边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不喜欢这里,要他带她走。
这是一个春日的午后,天气晴朗,日光明媚,叶底有鸟雀的叫声,马儿打着响鼻,伸着脖子去偷他手中箩筐里的干草,咻咻的鼻息一下下扑到他裸露的手臂上,带着一点湿意,他的小姐趴在他胸前,哭湿了他的衣裳。
小姐说喜欢他。
他相信是真的。
这大小姐很有小姐脾气,十分的讲究,常常捂住口鼻嫌他身上沾了马的各种味儿,说两句刻薄话,马厩这种地方,若不是因为有情意,怎么可能会来?
可就算是有情意,又怎么样呢?
他是个没倚仗的人,配不得公府小姐。
所以尽管他的心是湿淋淋的,他也只有拒绝的话可以说。
除此之外,别无办法。
他张了嘴,话已经在舌尖,然而没能说出来,因为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姐姐,在哭什么?”
阿云记得眼前这个人,很难忘掉,毕竟救过她的命。
“恩人,我姐姐在哭什么?”
四小姐从山上回来的事,阿云也听说了。
这就叫人有些搞不懂了。
善来上前去拉辜松年的手,“姐姐,怎么还在哭?”
“别碰我!我真看错你了!”
善来的手被狠狠甩到了一边,她笑得有点无奈:“姐姐,你在二伯父跟前那么问,我能说什么?你要真想我帮忙,就该私下找我说,你说了,我怎么会不帮你?”
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辜松年立马不哭了,赶紧问:“真帮我?”
“当然真,骗你做什么?我可欠着你救命的恩情呢。”
这样的话,辜松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吸了下鼻子,小声问:“我先前那样说,你不生我气吧?”
“你当时急得那样,我要是因为你气头上的两句话生气,那未免太不懂事了。”
愈发叫辜松年不好意思了,咬着嘴唇羞涩地笑起来。
“不过话要说到前头,姐姐,我说帮你,肯定是真心实意地帮你,但还是那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你最好还是去二伯父那边下功夫,他疼你,不会叫你难做的,你要把他哄好了,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多事。”
辜松年听了,不屑地哼一声,“你不知道他,他那个人,自高自大,爱富嫌贫。”
“姐姐,这话可不能胡说,别叫二伯父听见了,我待会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