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玉怎么办?这会儿已经到了她该吃奶的时候了……
到底是谁呢?
她根本没和人结过怨啊!到底为什么要偷她的孩子!
她早已经把善来忘了。
少爷完了,善来当然也跟着完了,都不如她,她赢了善来,把人踩到了她的脚底下。
善来这辈子是再也光鲜不起来了,注定只能做一条可怜虫。
她不一样,她过的都是好日子。
过好日子的人,哪有闲工夫去管一条可怜虫呢?
但是现在善来坐在那里,云髻高绾,戴着金凤冠,累丝的,凤口衔着珍珠,个个都是龙眼大小,冠上还镶满了红蓝宝石,熠熠生辉,簪也是凤,金项圈,嵌的也许是金刚石,不住地闪着光,衣裳的料子,似乎是云锦,可能掺了金银线,因为也明晃晃闪着光……
邱家是富贵极了,她是邱家的少夫人,但是这样华贵的东西,她也没有,至多是见过。
而更叫她愣怔的,是眼前人那通身的气派。
她坐在人群里,别人都站着,只有她坐着,站着的人里,男女都穿着鲜亮的好衣裳,男的带刀,女的捧东西,全都低着头,愈发显得中间那人从容淡然,分明眼神温和,唇角带笑,可就是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简直是个公主,娘娘……
珍珠做奴婢时,善来是半个小姐,如今她成了高官家的儿媳,少夫人,善来又成了公主娘娘……
谁是可怜虫?
原来她永远比不过善来,永远不能把这个她怀着无限嫉妒的人,踩到她的脚底下……
这一刻她真的认了命,左右摇晃着,站不住……
忽然一声婴啼。
明玉,她的孩子。
她清醒了。
同时也想起一些同西山有关的事。
同她结怨的人,就是善来呀!
大小姐……
她给大小姐献计,大小姐找了人,要不是有人路过出手,善来就要死在西山……
自从她的丈夫死后,她就已经不想这事了,托大小姐的福,她不是刘府的奴婢杨碧桃,她只是杨珍珠,因为父母双亡,不得不来兴都投奔做布商的表亲……前不久她生下女儿,她还请她的姨母和表姐过来看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善来了。
要是见了,以善来的聪明,当初的事情自然会败露,她当然也是跑不掉……
也未必跑不掉。
她毕竟给丈夫生下了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她的婆家门第显贵,不好招惹,只要公婆肯怜惜她……
可是她仅有的倚仗,此刻正在敌手。
她是完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忽然就不怕了。
看碧桃被护卫阻住了,善来便发话:“别拦她,叫她到近前来,我有话同她说。”
护卫退开了,珍珠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迈得比前一步坚定有力。
她心里已有了决断。
孩子到了要吃奶的时候,没吃到,就哭,哭个不停,哭得凄厉。
做母亲的人,听不得这个。
而且这大概是母女最后的相见了。
“……叫我喂她两口吧,求你……”
她的请求,善来不予理会,只是换了姿势抱孩子,边轻轻拍孩子的后背边笑着说:“碧桃,这孩子不愧是你女儿,生得可真像你。”
“……有事请冲我来,我罪有应得,不敢有怨言,随你处置……小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也得了好处,不是吗?你不跟人一道害我,她怎么做得成邱小姐?”
珍珠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