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快去快去,你身上一股血味儿。”
那么长的伤口。
时渺向来娇气怕疼,光看着都觉得幻痛了。
偏偏江应序好似全然感受不到一样,对自己的伤处视若无睹。
起身拿书包时,牵动手背上的刀伤,让那伤口又咕得涌出少许鲜红滚烫的血液。
时渺看得尾巴毛炸开了。
江应序却神色不动,从包里翻出张纸巾,粗暴又随意地擦了下就算完事。
大反派对自己也太狠了。
时渺喵呜喵呜叫着。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猫,你要听我的,知道吗?”
江应序眉梢微动,长睫眨动,想到自己想问的药,突然偏头,声音低冷。
“你留在这里。”
时渺:“?”
时渺:“为什么?”
有什么是尊贵的猫猫大王不能看的?
江应序眼也不眨,“我还想上个洗手间。”
时渺:“……”
时渺:“哦。”
这个确实没兴趣。
她悻悻地从江应序肩头跳下,站在玻璃柜台上。
又团成了一个三角饭团。
江应序跟着大姨往药店后头的洗手间去了。
生理盐水哗啦啦倒在手背上,湿润水流冲走粘腻血痕,洁白的洗手池里晕红一片,散发着淡淡的猩甜味道。
江应序像是没有痛觉,面不改色地搓干净伤口附近凝固的血痂。
额前乌发垂落,在眉眼处投落淡淡阴影。
他问:“有治疗幻听或者癔症的药吗?”
大姨看他用力搓洗的动作看得龇牙咧嘴,闻言愣了下,“治幻听?癔症?那都是精神类药物,只能去医院开。”
江应序沉默了下,低声道了谢。
大姨打量着他沉冷侧脸,老一辈人的好心翻涌,关切着絮叨:“小伙子,天大的事都能过去的,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多和爸妈说说……”
爸妈。
一瓶生理盐水哗啦啦淌完,最后几滴啪嗒砸在手腕上。
洗手池下水慢,池中盈满了一汪水红的液体。
江应序盯着那池水,喉结上下滚了下。
眼前好似又闪过一片粘腻的猩红。
快一天没进食的胃绞在一起,涌上来反胃的酸意和痛楚。
额角又沁出冷汗。
他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湿淋淋的手指拧开水龙头,冲走最后一点血水红意。
“会的,谢谢阿姨。”
走出洗手间,远远的,就能看到玻璃柜台上那团小猫。
黑橘白三色的大尾巴垂落柜台,有一搭没一搭轻甩着。
还把隔壁文具店老板养的橘猫吸引了过来,大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垂涎欲滴地盯着,喵喵叫声充满了谄媚。
小猫没看它,而是微微仰起小脸,盯着半空。
很专注的模样。
明亮灯光下,瞳孔缩成细细一条竖线,浅琥珀色虹膜透出很淡的绿。
【……】
江应序脚步微顿,不动声色抬眼,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半空。
-
江应序一走,系统就飘到了时渺眼前。
冷不丁开口:【你太心软了。】
时渺还在看门后晃过的那道清瘦背影,闻言蓦地收回视线,小猫眼睁得圆溜溜。
【你说什么屁话?】时渺气咻咻道,【这是我完成任务的方式,你明白吗!】
【不先接近他,怎么让他听我的话跟剧情走!】
【而且,他伤口那么——大!不处理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