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纪人,她忙于毕业季的求职,成日东奔西走,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不是不惊惶,几乎是立刻就赶过去,想要会一会这位凭空出来的情敌。
可见到对方的那一霎,她只感觉到了自己的悲哀。
有些人生来是输在起跑在线的。阶级、金钱可以给予一个女孩天然的自信和优雅,不必任何乔张做致,就让人自惭形秽。
可她想,我还没有输,至少蒋行不爱她。
可是蒋行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内心里真的没有过一点点动摇、窃喜,甚至是比较吗?
只要一想到蒋行或许会将她和顾平芜摆在天平上比较,她就不敢去直视比较背后真实的、天差地别的、云泥之隔的人生。
她恨过顾平芜。
却也在得知顾平芜伤重之后,终于将一切放下,就此释怀。
可为什么,在一切都不顺她心意的而今,要在这个关头,再次重新遇到顾平芜,再次提醒她,你的人生再努力,得到了再美好的爱情,却也不及对方的。
阶级与命运,都无可逆转。
她曾以为会有可能。在得知蒋行收到海外大公司的offer后,在提出做他的滑手经纪人后,她以为新的人生就要重塑,或许有一天她也能够成为高高在上俯视别人的人。
但原来都是一场幻梦,如今却已黄粱梦醒。
陈恩雨低下头无声咬紧牙关。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吗?
寂静里,蓦地发出咔哒一声,打断陈恩雨纷乱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身,视线扫过厕所的隔间,微微一愕。
一个隔间的门被推开,顾平芜从里面出来,眼神经过她,就像经过了一片云、一阵风那样,视若无物地往出走。
匆匆一瞥间,陈恩雨看到她面色惨白,眼圈鼻尖微红,似乎是哭过的样子,略一怔,跟了两步问道:“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顾平芜缓缓站住脚,背对着她,似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
“陈小姐,你真的……让我很迷惑。”
陈恩雨露出一副惯有的、无辜受伤的表情。
顾平芜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微微垂睫,似乎斟酌了一下说话的口气,但当她抬眸时,仍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一种。
“我以为陈小姐应当是盼着我死才对。”
陈恩雨脸上的神色是很真切的诧异,就好像她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一样,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两年不见,我只是问候一声,我……”
顾平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断道:“我已经订婚了。”
“……什么?”
“我已经订婚了。”顾平芜心平气和地重复道,“所以不必担心我来这里是为了蒋行。”
陈恩雨一时眼神变幻,张了张口,极力镇定道:“那,恭喜你。”
顾平芜不欲再说什么,回身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冷冰冰的语声。
“其实你还是不甘心吧?”
顾平芜攥紧拳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人亦步亦趋跟出去,走在略微嘈杂的林荫路上,仍没有停止那些近乎恶毒的揣测。
“我不相信你没有嫉妒我,怨恨我,顾平芜。”陈恩雨用最无辜的语气,作出最无端的揣测,却丝毫不以为然,“当年一个公平竞争蒋行的机会,就能让你义无反顾和我上山,那么现在呢?”
顾平芜不为所动。
身后的人却像是按捺不住一样,快步走到身前拦住她。
顾平芜原本因为身体的关系便走不快,被这样一拦,只得站住脚。
“陈恩雨——”她放冷语气,是动了真怒的样子,“我警告你……”
“蒋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