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还好。”顾平芜安慰他,“发现得早,就还能补救。”
程方原点头道:“只能先跑一趟建工那里,查一遍水泥配方出没出错。”
“行。”顾平芜蹲得腿发麻,站起来弯腰撑着膝盖缓了缓,“那这块先敲了吧,重弄。和周扬那边说一声,工期得延长。”
程方原也跟着站起身,抱着肩没吭声。
顾平芜疑惑地偏头看他,却见程方原抬手扑了扑自己身上的灰,专心致志似的低着头道:“这事儿我可不管。”
“……”顾平芜懵了,“不是,这个项目不一直是您和甲方那边沟通的吗?”
程方原乐了,背着手往外走,顾平芜摸不着头脑,在后头紧追了几步:“程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程方原终于好心地缓了缓步子,仄转头看着她,认真道:“这事儿,我去说不如你去说。”
顾平芜站住脚,不动了,因为明白过来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安地抿了抿唇。
“我去说,免不了要被那位周扒皮拿这事儿说嘴,压价啊,违约金啊什么的,费口水。”程方原一本正经地和她分析,“你去就不一样了。”
话说到这里,程方原非常知趣地闭上嘴,不往下点破,让她自己个儿慢慢悟。
顾平芜冷着一张脸和他对视半晌,扭过身要走,是不打算理他心里那点算计的意思。
走了没两步,程方原在身后问:“我说,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
她像被谁戳破了那层纸糊的故作镇定,一半恼怒,一半难堪。
顾平芜冷冷回过头来,第一次对程方原如此疾言厉色地命令道:“程方原,你是我师父,但我也是你老板。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的私事指手画脚。”
程方原气笑了,看着她转身离开,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他对顾平芜的私事知道的不多。
他先认识池以蓝,只耳闻过这位年轻的老板有个未婚妻,似乎感情还挺好。后来在纽约认识了顾平芜,也全然没想过小丫头会和池以蓝有什么过往,更别提把她和池以蓝的未婚妻对上号。
直到几年前临回国,大家一起吃饭,程方原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干嘛不回海市?老家不香吗?
那时候顾平芜已经有点喝蒙了,酒吧的乐队奏起蓝调,她出神地看着贝斯手笑,说“是bes诶”。
程方原以为她意识不清,叹了口气,没打算再追问,谁知她突然回过头盯着他,竟答道:“因为我怂。”
程方原听笑了,没明白:“啊?”
顾平芜笑了笑,用手指着自己心口,用了点了点,重复道:“我怂,知道吗?我就是个怂货!”
“我爸妈,貌合神离好多年,然后呢,在我跟前演戏给我看。我傻呀,我看不出来。妈妈问我跟不跟她走的时候才和我摊牌了,她就瞒了我这么久……还有你……”
顾平芜说话全没了平素的慢条斯理,颇有些颠三倒四,一面说,脸上还带着种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程方原满头问号:“关我什么事?”
谁料顾平芜接下来喊出了一个名字:“池以蓝。”
她朝他伸手,指尖碰到他肩头,在程方原一脸震惊想往后躲的时候,纤细的手指又微微蜷起。
顾平芜带着醉意,惆怅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碰到你。”女孩用很轻很轻的语气道,“因为你是假的,你现在在我梦里,碰一下就碎了……”
“你还在那里对吧?”
“我才不要回去……想起这些事,想起你。”
那天顾平芜是被卢湘接走的。程方原送她到车上时,表情还维持着震惊,以至于卢湘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