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暮暮,你说这饭里是不是下了蒙汗药?我怎么天天都这么困啊。”他有点郁闷地说。
楚辞暮夹着饭菜的手顿了一下,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阿云,饭菜没问题的,可能是最近太过无聊,你才一直想要睡觉。”
路惊云觉得有理,于是自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勤奋的锻炼身体——拉着楚辞暮在宫里闲逛,再去看望暗室里那位老人。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过了几天,待到一天那宫人来送饭时,怀里鬼鬼祟祟的藏着一些什么,他见到了楚辞暮,将东西交给了他,敛了敛衣袖,整了整衣领,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有了这些物资,二人便商讨计划,想着法儿让那老人好过一些。
楚辞暮端着一盆的水,胳膊上搭着毛巾,路惊云端着烛台,怀里抱着几根蜡烛。二人熟门熟路进了那暗室,在前几天的努力下,那位老人已然不排斥他们的靠近。
路惊云将烛台放在了暗室边上,便向着那老人走去,弯腰搀扶着他起身。原想将他搀扶到烛台旁,烛光亮些,也好梳洗。可那老人似乎怕极了烛火,全身都极力抗拒靠近烛台。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仍是背靠墙角。
楚辞暮将盆放在地上,用水将毛巾打湿,半跪在老人身侧,轻轻为他清洗脸上的污渍。
常年被关在地下,不曾梳洗,不见阳光,想要将他清理的干净,一盆水显然是不够的。
看着每洗一次变污浊一番的水,路惊云开口说到:“暮暮,这水已经不太干净了,我上去换一盆水下来。”
路惊云走后,楚辞暮继续陪着老人闲聊,暗室里充满了他轻声的言语,
“您别害怕,我们只是来帮您梳洗一下。”
“您的嗓子有些哑了,下次来多带些水给您。”
“您是不是好久没出去看过太阳了?如果有机会,我带您出去看看。”
一道道温声言语中,夹杂着“嗬嗬”的声音,似乎是赞同,又或者是反驳。
二人在暗道里奔走了一遭又一遭,不知过了几日,老人才堪堪看出原来的样貌。尽管已经年事已高,脊背佝偻了下去,双眼被剜,双手被废,双脚被囚,却仍可透过这骨相想到这个人在没有被毁时是何等的风华。
在楚辞暮照顾那老人的时候,路惊云将暗室里收拾了一下,中央放上了一个烛台,这样一来,这不大的地方看起来就宽敞亮堂了许多。
不知什么缘故,楚辞暮很喜欢和暗室里的老人聊,从日常到对皇朝的看法,无所不谈,涵盖之广,连路惊云都要叹一声奇。
阴历七月十五,天阴,多云,却无雨。路惊云和楚辞暮同往常一样,去暗室找那老人,这段时间内,他们与那老人已渐渐熟络起来,他们亲切的称呼他为“黑叔”。
路惊云曾提议,要不称呼他为“云叔”,云卷云舒,闲听雨声。但是他本人对这个称呼十分抵触,于是才换成了“黑叔”。
楚辞暮给黑叔讲着他长大的经历,路惊云也乖乖坐在一旁听着。
这故事的讲述中,他年少时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不肯改嫁,他们母子二人受尽白眼,遭受唾弃,可他们却依旧心地善良,与人为善,在一次“仙骨”选拔中,他成功入选。
楚辞暮的故事讲到了这里,路惊云在心底默默补齐了这个故事。
他被选中后,仙骨尽毁,却因祸得福,拜入仙门。可之后又被同门欺凌,家破人亡。故事的结局,是真正的主角踩着他的尸骨坐上了仙界至高的位置。
想到此处,路惊云忽然有些难过。眼前的人这么好,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付出这么多的精力,却在自己笔下遭受如此欺辱。
“宿主,皇帝带着一众人员来这宫里了。”系统冰冷的声音破坏了路惊云